如果有人说,有个人发现了氧气,最后却因为“呼吸”被砍了头,你一定会觉得这是个黑色幽默。但这就是法国化学家拉瓦锡的真实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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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称为“近代化学之父”,他让化学这门学科从炼金术的泥潭里站了起来,像牛顿为物理奠基一样,为化学打下了地基。然而,1794年,在法国大革命的断头台上,这颗装满智慧的头颅仅仅因为“当过收税的”,就永远滚落在了尘埃里。

今天,咱们就聊聊这位史上“死得最冤”的科学大神。

一、 不想当律师的富二代,不是好科学家

1743年,拉瓦锡出生在巴黎一个律师世家,是个标准的“富二代”。5岁时母亲去世,给他留下了一大笔遗产。老爸希望他子承父业,他也听话地考进了巴黎大学法学院,拿到了律师执照。

但在这个年轻人心里,法律远没有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学实验有意思。白天学法律,晚上熬夜啃化学、地质、天文。这种高强度的“双开”模式,不仅没把他累垮,反而让他成了天才——20岁时,他因为一篇“巴黎街道照明”的论文,居然拿下了法国科学院的金奖。

1768年,25岁的拉瓦锡当选法国科学院院士。这时候,他面临一个人生岔路口:搞科研需要钱,而且是很多钱。

为了给实验室“融资”,他做了一个日后让他送命的决定——花钱买了一个“包税官”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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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二十天实验,掀翻“燃素说”

什么叫“包税官”?说简单点,就是替国王收税的“承包商” 。你先预付一笔巨款给国王,然后去民间收税,多收的部分全归你自己。这活儿听着就招人恨,但来钱快啊。

拉瓦锡用这笔钱,建起了当时全欧洲最豪华的私人实验室,光烧杯就有一万三千多个,顺便还娶了同事家14岁的漂亮姑娘玛丽当老婆。

钱有了,老婆也有了,他开始干正事了。

当时化学界被一个叫“燃素说”的理论统治了一百年。这帮人认为,东西能燃烧,是因为里面有“燃素”,烧完了燃素跑了,东西就剩下灰了。但这理论有个致命bug:金属烧完变成灰烬,非但没轻,反而变重了!这“燃素”难道还有“负质量”?

拉瓦锡不信这个邪。他设计了一个著名的“钟罩实验”,把东西放在密封容器里烧。

1774年,他和老婆做了一件特牛的事—— “二十天实验” 。他们把水银放在曲颈瓶里加热,整整烧了20天,发现水银表面长出了红色的粉末(氧化汞),而瓶里的空气减少了五分之一。

他明白了:燃烧不是什么“燃素跑掉”,而是物质和空气中那五分之一的“氧气”结合了!他给这种气体命名为“氧气”,把剩下的叫“氮气”。

这一锤子下去,长达百年的“燃素说”彻底被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拉瓦锡还顺带证明了质量守恒定律,列出了第一张化学元素表,规范了化学命名法。从此,化学告别了炼丹术的玄学,进入了定量科学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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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天才的软肋:实验室外的江湖

然而,智商超群的拉瓦锡,情商和对政治风险的嗅觉,似乎不太灵光。

当时的老百姓饿着肚子,对苛捐杂税恨之入骨。他们不认什么“燃素”“氧气”,只知道那些收税的“包税官”在喝他们的血。而拉瓦锡恰好就在这个位置上。

更要命的是,他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马拉。

马拉这老兄是个医生,一心想进科学院,就写了个关于“火焰粒子”的论文递给拉瓦锡审稿。拉瓦锡一看,这啥玩意儿?完全是伪科学!当场就给驳回了。

这下梁子结大了。后来法国大革命爆发,马拉成了革命领袖,手里有权了。他在报纸上指名道姓地骂拉瓦锡:“这个伪学者,这个吸血的包税官,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1789年,攻陷巴士底狱后,民众最恨的就是包税局收税的那堵墙。拉瓦锡虽然在科学上光芒万丈,但在老百姓眼里,他就是那个在城门口设卡收钱的“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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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共和国不需要科学家”

1793年,在革命的狂潮中,拉瓦锡被捕了。

其实以他的名望,本来可以跑的,或者利用人脉躲一躲。但他太天真了,他觉得自己是科学家,为法兰西做出过那么大贡献,修订过度量衡,改良过火药,甚至还为农民减负写过提案。法律会给他一个公道。

他错了。

法庭上,法官甚至懒得听他的科学成就。当他的辩护律师列举他对国家的贡献,请求法庭考虑时,那位法官说出一句流传至今的冷血名言: “共和国不需要学者,也不需要化学家,正义不能迟到。”

1794年5月8日,51岁的拉瓦锡被推上了断头台。

据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起自己还做过一个关于“汗分泌”的实验。他恳求刽子手:“请再宽限几天,让我把这个实验做完,把结果留给后人。”

刀起头落。

一代科学巨匠,就这样因为“收过税”,在“革命”的名义下被草草处决。

事后,他的好友、数学家拉格朗日痛心疾首地说了一句话:“砍掉这颗头颅只需要一瞬间,但再长出这样一颗头颅,恐怕要等上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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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结语

拉瓦锡死后一年半,法国政府发现杀错了,赶紧给他平反。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一生是一场巨大的讽刺:他用精确的天平验证了质量守恒,却没能用天平称出自己命运的重量;他掀翻了陈旧化学的“燃素”,却被时代的怒火当成“燃素”烧掉了。

在理性与非理性交织的历史里,这位近代化学之父,终究还是死于了那片他呼吸过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