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恒明看着这份由我亲手填写的《志愿书》,心中不禁猛地一震!刹那间,一个绝妙至极且能够成功阻拦我应征入伍的计谋涌上心头。

虽然在此之前,汪恒明已经参与过那场至关重要的公社定兵大会,我当兵入伍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但在汪恒明看来,似乎一切皆有可能发生变数。因为我张木子还没有接到正式通知,还有改变的可能。

如果一个心态正常的人,当我拿着申请书来找他的时候,一定会悄悄告诉我:“你当兵入伍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没有什么悬念的。你要求加入党组织的想法就到部队去实现吧!”

可汪恒明不是这样心底坦荡的人,他本来就是不要我离开家乡到部队去,他怎么会告诉我公社已经定下来了呢?

汪恒明这位心怀叵测的小人,并没有如实地将这个好消息转达给我。相反地,他竟然妄图凭借着手中那份我亲笔填写的《志愿书》大做文章,并以此作为筹码来全盘否定掉定兵会议上所做出的最终决议,从而使我那满心憧憬的从军梦想化为泡影!

汪恒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填写好的《志愿书》,觉得事不宜迟,必须尽快找到接兵部队的同志,把我是牛泪嘴大队培养的接班人再次提出来,让他们看看我的《志愿书》,以此证明他这个书记没有说假话,从而放弃要我入伍到部队的想法。

汪恒明立即在我填写的《志愿书》上签名盖章,并把日期签注在几个月之前,然后急匆匆地朝着破石公社飞奔而去。他必须赶在第一时间找到接兵部队的同志,并向他们当面禀报:“张木子就是我们牛泪嘴大队精心栽培出来的优秀苗子啊!他已经填写好《志愿书》了,希望部队支持地方工作,就把张木子留下,让他担任地方职务!”

汪恒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破石公社的,他到了后四处寻找着接兵部队的同志,但始终未能如愿。原来接兵部队的同志早已圆满完成了使命离开破石公社了,剩下的工作就由公社负责征兵工作的陈领导,将县武装部的批准书送达每一个获得批准的人手中,并亲自护送这些新兵前往碑庙区武装部报到即可。

汪恒明在整个公社里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始终没能见到接兵部队同志的身影。无奈之下,他决定去找找那位和他私交甚笃的章陆明副书记打听一下情况。然而当他赶到章陆明家时,却发现章陆明并不在家中。

既然如此,汪恒明也不好再多做停留,于是便迈步走向了自己的连襟,同时也是破石公社第一副书记钟堂的办公室。

汪恒明推门进去后,钟堂一脸惊讶,像连珠炮一样问道:“恒明!今天既不是逢场天,公社也没有任何重要会议召开,你怎么突然到公社来了呢?莫非你们大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钟堂说后那双锐利的眼睛便如同两把利剑一样死死地锁定住汪恒明,似乎想要透过汪恒明的外表直窥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汪恒明并没有直接回答钟堂的问话,反而带着几分笑意地说道:“钟大哥啊,您先看看这个东西,我们大队确实有意栽培张木子呀……”说话间,他将那份由我亲手填写完成的《志愿书》轻轻递到了钟堂面前。

钟堂随意地瞄了一眼那本《志愿书》后,语气平淡地说道:“恒明呐,你咋就如此执迷不悟呢?定兵会议上已经做出定论啦!而且相关文件也已经呈报到县武装部去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县里便会下达正式批文了。”钟堂话音未落,便随手翻弄起手中的《志愿书》来,并随口发问:“哦!这是张木子本人填的表格吗?嘿!这小家伙的字迹倒是蛮工整漂亮的嘛!恒明啊,你不妨与老哥我细细说说,你究竟为什么对张木子抱有这么强烈的成见呢?”

汪恒明听了钟堂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但他还是强压着心中的不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钟大哥,我当然知道当兵是件好事啊!可是为国家做贡献不一定非要通过当兵这条路啊!我们大队同样可以大有作为嘛。再说了,如果每个人都像张木子这样,一有点机会就想往外面跑,那我们这个大队还怎么发展下去呢?”

汪恒明觉得他这番话说的非常对非常有水平,钟堂一定会支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