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12月,大别山的寒冬来得格外早。何小寨村被浓雾笼罩的清晨,刘伯承照例早起晨练。他在村口遇到一位拾粪的老农,随口攀谈了几句。
老农无意间提起:“除了你们,附近还有一支队伍,穿的衣服不一样,脾气也不大好,正在砍树修东西。”
说者无意,但刘伯承听后心中一震,但他没有慌张,只是温和地嘱咐老农注意安全,随即返回驻地,迅速下达转移命令。
仅仅几十分钟后,两声枪响划破晨雾,国民党军的搜索尖兵已经摸到近前。由于刘伯承的果断决策,中原局和中原野战军指挥部两支首脑机关,在敌人合围的缝隙间安然脱险。
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气得跺脚大骂。据传,他把负责此次行动的军官叫来,指着鼻子怒吼:“专门给你们安上四五十只现代化电眼睛,还斗不过刘伯承的一只眼睛!可耻,可恨!”
蒋介石口中的“一只眼睛”,正是对刘伯承最精准的指认。这位被官兵誉为“军神”的军事家,早在1916年讨袁战争中就失去了右眼。
当年在重庆,德国医生沃克为他进行眼球摘除手术时,刘伯承为了不损伤脑神经,坚决拒绝使用麻醉药。三个小时的手术,刀割肉绽七十二下,他一声不吭,硬是数清了每一刀。
沃克医生事后惊叹:“您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块会说话的钢板!”这份钢铁般的意志,贯穿了他整个戎马生涯,也让他在每一次生死关头,都能保持超乎常人的清醒。
刘伯承用兵的“神奇”,总是建立在一套极其严密的科学方法之上。 他有一句挂在嘴边的名言:“五行不定,输得干干净净。”他所说的“五行”,是指任务、敌情、我情、地形、时间——作战前必须把这五个要素摸透,才算有了把握。
何小寨遇险,看似是偶遇老农的运气,实则是他深入群众、体察民情的必然结果。如果他没有主动与拾粪老人交谈的习惯,如果老人感受到的是军官的傲慢而非亲切,那条至关重要的情报,根本不可能传到他的耳中。这正是“五行术”中“我情”与“敌情”之外的延伸——把民情也纳入战争的视野。
蒋介石骂部下“可耻可恨”,骂得并不冤枉。他花重金打造的美国装备、无线电监听、情报网络,这些“现代化的电眼睛”,在刘伯承面前常常沦为摆设。因为刘伯承用兵的“眼睛”,不是机器,而是人心。
实际上,刘伯承的军事才华,赢得了军内外的一致尊重。毛泽东称赞他是“一条龙下凡”。朱德说他“具有古名将风,是不可多得的军事奇才”。陈毅更是赋诗盛赞:“论兵新孙吴,守土古范韩”,直接把他比作孙武、吴起再世。而蒋介石曾私下承认:“论战术之奇,刘伯承数中国军界一绝。”
1942年刘伯承五十寿辰时,叶剑英挥笔写下一句诗,精准概括了他的一生:“遍体弹痕余只眼”,后来还曾感慨地说:刘伯承同志很红、很专,“就是不健”——八九次负伤,浑身是伤疤,他把全部的健康都献给了革命。
晚年的时候,有战友在看望他时,回忆起了这次撤退,他只是淡然一笑说:这不是什么“神机妙算”,只是一名军人做对了该做的事——依靠群众,料敌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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