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3月16日,这一天是惨案发生的次日,日军第16师团麾下的第20联队,拖拖拉拉地蹭到了河南汲县的地界。
队伍里混着个叫东史郎的大兵,这人后来靠着那本厚厚的日记,在历史上挂了号。
等东史郎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平汉铁路断口的时候,那边的仗早就打完了。
别说偷袭的人影,就连搞工程用的铁铲子、洋镐都没给这帮日本人留下一把。
映入眼帘的,就剩下一堆死人肉。
数了数,刚好37具。
这37个倒霉蛋,清一色是铁道守备队的工兵。
但这会儿让东史郎觉得头皮发炸的,倒不是死了这么多人,而是这些死人的模样实在太吓人。
没法看。
有的脑袋搬了家,有的五官被削平了,想找具囫囵个儿的尸首比登天还难。
让卫生兵蹲地上检查时手抖个不停的,是一桩怪事:这37个死鬼,裤裆那块儿全空了,那话儿都被人齐根切掉。
这哪是打仗啊,这分明是泄愤。
两军对垒,目的是弄死对方,给个痛快也就是了。
这种人死后还要下刀子的做法,说明仇恨已经深到了骨头缝里。
东史郎脑子里就在琢磨:多大仇?
这不像是一次简单的埋伏,倒像是一场按部就班的“处决”。
要想弄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咱们得把时钟往回拨一圈,瞅瞅24小时前的那个下半晌,究竟出了什么幺蛾子。
3月15日那天,老天爷赏脸,日头毒得很,万里无云。
可对守在汲县的这帮鬼子工兵来说,这日子选得实在不吉利。
铁路前几天刚被游击队给扒了。
上头下了死命令:限时两天,通车。
这活儿不好干。
两天时间要抢修完,那是把人当牲口使唤。
守备队凑了45个日本兵,觉得人手不够,又去周边村子里抓了50多个壮丁来当苦力。
就在这节骨眼上,日军犯了个让他把肠子都悔青了的错误。
为了抢工期,也可能是觉得背着家伙干活太累赘,这45个鬼子居然一拍脑袋——把枪给卸了。
步枪三支一组架成宝塔状,远远地堆在几十米开外。
这帮当官的心里估计在算小九九:咱们45个全副武装的皇军,盯着50个吓破胆的中国老农,四周又是光秃秃的大平原,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找茬?
相比于背枪干活的磨叽,他们选择了“裸奔”求快。
这一招臭棋,直接把45个原本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变成了45个只会挥十字镐的搬运工。
而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那些看似老实巴交、磨磨蹭蹭的民工,其实一直在等一个响动。
危险是趁着日头偏西的时候摸上来的。
有个干活的鬼子抹了一把汗,无意中抬头一瞅,麦田深处有人影晃动。
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打扮得跟庄稼汉没两样。
这鬼子也没当回事,脑子里的那根弦松得很:咱们抓了这么多苦力,这八成是来晚的,要么就是来送干粮的。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阎王爷已经跨过了门槛。
等那个鬼子再抬头,那帮人已经摸到了眼皮子底下,距离都不足50米了。
人群猛地一聚,打头的一条汉子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驳壳枪,枪把上那块红布条格外扎眼。
“砰!”
一声脆响,那个刚抬头的鬼子眉心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去见了天照大神。
这枪声就是号令。
原本还在那里磨洋工的50个民工,瞬间变了一副面孔。
他们非但没吓跑,反而一个个跟下山虎似的,转身就往那堆步枪扑过去。
更要命的是,麦田里的“庄稼汉”跟变魔术一样越冒越多,眨眼功夫就涌出来一两百号人。
这下子,日军那个“卸枪干活”的脑残决定,算是彻底把自个儿给坑死了。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宰杀。
中国游击队手里提着大片刀,虽说看着土气,但在这种贴身肉搏的局里,这玩意儿可比只能打一发的步枪好使太多了,更别提鬼子手里拿的还是修路用的镐头。
几十把明晃晃的大刀照着脑门劈下来,鬼子虽然也在拼命反抗,可一边是人多刀快,一边是手无寸铁,铁路工地瞬间成了修罗场。
在这生死关头,咱们得瞧瞧日军内部露出的两副嘴脸。
这也是当时日军基层那点破事儿的真实写照。
现场官儿最大的是个小队长。
听见枪响,看见黑压压一片大刀队冲过来,这位长官脑子转得飞快,做出了一个极其“明智”的选择。
他既没组织抵抗,也没带人去抢枪,而是一头钻进了现场仅有的一辆装甲列车。
不管外面的手下怎么鬼哭狼嚎,不管中国军队的机枪迫击炮怎么招呼,这小队长硬是把车门焊死,一脚油门溜了。
他保住了这辆金贵的装甲车,也保住了自个儿的小命,唯独把手底下的兵全都卖了。
这就是被吹上天的“武士道”,在保命面前,也就是个屁。
反倒是另一个级别低的伍长,稍微有点血性。
当官的跑了,伍长没跑。
他领着七八个鬼子,发了疯似地往架枪那地方冲,硬是从民工手里抢回来几条枪。
这几条枪,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伍长带人死扛,虽说他自个儿最后被三把大刀捅成了筛子,但他拿命换来了一丁点时间。
就趁着这乱劲儿,6个鬼子跌跌撞撞跨过铁轨,一头扎进了比人还高的青纱帐里,这才算是捡回一条狗命。
除了跑掉的这6个和那个开装甲车逃命的小队长,剩下的20多个鬼子被围得铁桶一般。
也就是一支烟的功夫,战斗结束。
没留活口,二十多个残兵败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杀红了眼的中国军人似乎还不解恨,为了防止这帮家伙装死,又上去补了几刀,把尸体的四肢都给卸了。
再回头说说文章开头那一幕。
东史郎对着那37具被“特殊照顾”过的尸体,脑子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干嘛非得跟下半身过不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场厮杀,这是一种带着极强羞辱意味的报复。
最后,还是那6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吐了口。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都哑巴了。
原来,就在十来天前,这帮守备队的畜生去了离这儿二十多里的一个村子搞“扫荡”。
那是日军惯用的“三光”。
可那次,他们干得更绝。
为了找所谓的“花姑娘”,这帮鬼子在村里宰了100多个老百姓,烧了60多间房。
最让人咬牙切齿的是,他们抓住了10多个没跑掉的大闺女。
在那几天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这10多个姑娘被糟蹋、被虐杀,死状极惨。
那哪是打仗,那是畜生在撒野。
现如今,报应来了。
这次来扒铁路的,不光是游击队,还有那个村子里幸存下来的男人。
他们之所以能混进民工堆里,之所以能搞到机枪大炮,之所以能把日军修铁路的时间掐得这么准,就是因为这股子复仇的邪火已经在心里憋了整整十天。
对这些村民来说,他们不是来当兵打仗的,他们是来讨血债的。
所以,头必须砍。
所以,祸害人的玩意儿必须割。
这就是在告诉日本人:既然你们用那种下作手段害人,我们就用这种方式让你们还账。
还有个细节挺有意思。
第20联队之所以姗姗来迟,是因为半道上迷路了。
他们抓了个中国老乡带路。
这老乡是个狠人,带着几千号鬼子兵在河南的大野地里兜圈子,遛得他们腿都细了。
等鬼子回过味儿来发现上当的时候,那向导早就跑得没影了。
这说明啥?
说明在当时的河南,日军面对的不是哪一支部队,而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修路的苦力是内应,带路的老乡是眼线,地里的农夫是杀手。
晚年的东史郎在日记里不停地忏悔。
当他再回想起这档子事儿时,说了一句挺实在的话:
“日本兵找花姑娘被杀,游击队的报仇来得快,手够黑。
但这事儿赖不着人家,全是日本兵自找的。”
那37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说白了,不过是那笔血淋淋的账本上,还得一点利息罢了。
信息来源:
本文素材整理自《东史郎日记》及相关公开历史资料。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