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这个故事大家应该都听过,说的是唐太宗李世民赏赐房玄龄几个美女,房玄龄的妻子卢氏坚决不同意,宁愿死也不让她们进门。李世民就端出一杯说是毒酒的液体逼她喝下去,没想到卢氏真的仰头一口喝光了。这件事经常被人当作笑话来讲,但仔细想想,这里面其实有更深的用意。李世民身为皇帝,怎么会为了这种小事亲自设局试探臣子的家事?他真正想看的,是房玄龄能不能管得住自己的妻子,如果连家里的事都摆不平,那在朝廷上又怎么镇得住场面呢?一个连家事都理不顺的人,皇帝又怎么放心把国家大事交给他?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轻松的笑谈,而是帝王对重要臣子的一次暗中考察。
房玄龄二十七岁在隰城做县尉,隋朝快要灭亡,各地豪杰都在选择立场,当时李建成是太子,身份正当,李世民只是次子,兵力也弱,多数人支持李建成,房玄龄却直接投靠李世民,这不是胡乱下注,是他看出关键点:乱世里拼的不是出身,而是决断力,李建成遵守规矩,李世民敢于行动,谁能活下来,其实早有迹象。
玄武门之变那晚,房玄龄和杜如晦被李建成的人看得紧,没法离开秦王府,李世民着急了,派尉迟敬德传话,说他们再不来就要掉脑袋,两人只好想办法混进去,见面就说要学周公杀管叔和蔡叔,这话听着文雅,其实是给杀兄弟抢位子找个正当理由,儒家最推崇周公,只要说成是替国家除害,暴力就变成正义的事,房玄龄没亲手拿刀,可他递出了那把理论上的刀子。
杜如晦离开后,房玄龄独自承担起中枢重任,他不追求奇谋妙计,只默默修订律法、理顺制度,贞观律确定了宽仁原则,理清三省六部的运转流程,让政令不再单凭皇帝个人决断,魏徵的直谏令人印象深刻,房玄龄的作为虽不引人喝彩,却支撑着整个体系运转,他懂得在适当时候退让,并非不善争取。
史书上说房玄龄这个人"贤良无迹",听着像是夸他低调,其实有点委屈他,贞观后期,敢说话的多数是新提拔的外臣,老功臣们集体沉默,房玄龄心里很清楚,李世民权力达到顶峰的时候,一个人越是显眼,越容易被当作威胁,他选择不去树敌,不去抢功,不标新立异,表面看着平庸,实际上是对当时体制最清醒的适应,他不是没有本事,而是把本事都藏进了制度里面。
还有一个细节很多人不清楚,房玄龄到底叫房乔还是本名就是玄龄,旧唐书里写他名叫乔,字是玄龄,新唐书却反过来记载,直到上世纪他的墓志铭被挖出来,才确认他的真名是玄龄,字是乔,古人常常用字在世上流传,真实的名字反而被埋没,就像房玄龄的功绩一样,明明就在那里,却被大家习惯称呼的字给轻轻掩盖了。
他年轻时请教王通,问怎么为君主做事,王通回答要无私,又问用人方面该怎么做,王通说要公正,再问到教化百姓的方法,王通说先端正自己的心,这些教导他都一一照做了,他从不炫耀自己,也不结党营私,看起来十分低调,但你要知道,在那种复杂的环境里,能平安活到老、还把大事办成的人实在不多,他不是没有抱负,而是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不靠个人出风头,而是让整个体系自然地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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