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sons to worry about America’s investment position with the rest of the world
数据显示，全球金融体系正受到严重但常被忽视的失衡问题困扰
世界是否正在远离美国资产？自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去年发动贸易关税战——并同时攻击昔日的盟友和对手以来，众多评论人士一直在问这个问题。
最近出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迹象：美国银行的一项新调查显示，投资者对美元的情绪正在恶化；一家丹麦养老基金正在回避美国国债；一些投资者正在转向非美国和非科技类股票，因为美国指数中科技股的集中度——以及狂热程度——如此之高。
但本周出现的新数据提供了一个重要的警示：美国财政部报告称，2025年海外投资者净买入1.55万亿美元美国长期金融资产，较2024年的1.18万亿美元净买入额有所上升——是的，不降反升。其中4427亿美元为美国国债，6585亿美元为股票。
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无论世界如何看待特朗普，当前关于"抛售美国"资本外逃的担忧貌似被夸大了。
然而，还存在第二个更值得探讨的长期问题：美国与全球的投资关系。随着近年来科技股繁荣，金融体系的构造板块已发生惊人位移。
这一剧烈趋势虽大多被忽视，却引出一个关键问题：若未来资金流向逆转，可能引发何种后果？
问题的核心体现在所谓的"国际投资净头寸"数据中。根据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的简明解读，该数据"衡量美国持有的外国资产与外国持有的美国资产之间的差额"。
布鲁金斯学会等机构会定期追踪这些资金流动。但非经济学专业人士（如特朗普）通常对此视而不见，因为国际投资头寸的概念过于抽象。包括布拉德·塞策在内的部分经济学家也认为，企业避税策略扭曲了该数据的真实性。
国际清算银行的经济学家（斯特凡·阿夫杰耶夫、茨韦特利娜·内诺娃和马乔里·桑托斯）正与麻省理工学院的克里斯汀·福布斯合作，试图构建更有效的国际投资头寸测算模型——其初步成果令人震惊。
以福布斯近期发布的会议论文为例。数据显示，二十年前美国的国际投资头寸净值为负，仅相当于其国内生产总值的11%。
这意味着在剔除贸易与财政赤字、美国债务销售以及国内外资产收益后，非美国居民持有的美国资产价值略高于美国居民持有的海外资产。
但最新数据（2024年末）显示，这一负值已飙升至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91%。这并非主要由贸易赤字甚至对外国销售美债所致。
相反，关键原因在于2019年至2024年间，美国股指上涨了83%，而非美国股指仅上 9%——这意味着持有美国资产的非美国人获得的财富增长远超反向情况。
因此，尽管美国的净国际投资头寸（NIIP）负值急剧扩大，挪威、中国、日本、加拿大、南非和瑞典却拥有庞大的正值NIIP。鉴于美国股市在2025年持续飙升，这些失衡几乎肯定进一步加剧。
这重要吗？一些经济学家可能认为不重要，因为国际投资头寸是一个抽象的会计框架。无论如何，特朗普喜欢庆祝美国股市的飙升。
但这个故事传达的一个信息是，如果美国科技泡沫破裂，痛苦将蔓延至美国之外——例如，《福布斯》计算得出，如果美国股价和外国直接投资恢复到2019年的水平，挪威、加拿大、瑞典和中国的投资收益将出现相当于其国内生产总值20%至40%的逆转。老天保佑。
其次，我们需要更细致地审视美国的"过度特权"——这一说法由法国前总统瓦莱里·吉斯卡尔·德斯坦提出——他当时不满的是，由于美元作为储备货币的地位，即使在美国财政挥霍无度的情况下，非美国人仍不得不持续购买美国国债，这种模式似乎等同于非美国人在补贴美国，使其能够维持入不敷出的生活方式。
但《福布斯》指出，NIIP数据显示，"这种过度的特权已经[现在]逆转，更像是美国对更广泛世界的'慷慨赠予'。"或者正如经济学家安德鲁·阿特基森、乔纳森·希思科特和法布里奇奥·佩里在2022年的一篇论文中所呼应："美国居民可能曾经享有的任何事后'特权'都已被抹去。"
非美国人或许对此不以为意。但关键在于：在眼下平静的表象之下，全球金融体系正深陷于惊人且常被忽视的失衡之中。如果今年美元走弱或科技股下跌，这些失衡或许会悄然（略微）修正。
但别对此抱太大希望。在全球投资者持续涌入美国之际，我们正面对一个严重失衡的世界。
刊载：金融时报
作者：吉莉安·泰特
https://www.ft.com/content/8333387f-d23f-4fa8-b16d-365ff11a18ef
编译：24时观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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