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四年,乾隆皇帝为纪念征服大小金川胜利,在香山建立健锐营。这支特种部队的八个旗营分左右两翼,按八字形配置,正白旗营在卧佛寺东南方。当时钦天监阴阳司选中凤凰山为风水宝地,计划在山两侧营建八旗营房,要求凤凰山南北的汉族居民限期搬迁,世居此处的汉民们愁得没主意,有人提议找曹雪芹帮忙。曹雪芹仔细打量山景后,画了幅龙凤图对建营总监说,香山五行缺水,汉民的汉字带三点水,迁走汉民就是让水外流,不吉。他建议按两满加一汉的格局建营盘,这样满字和汉字的三点水加起来是九点水,能保风水。总监采纳建议,左翼四旗夹着栋宇村、四王府、小府三个汉村,右翼四旗夹着杰王府、世子园、旦家坟三个汉村,汉民终于不用搬迁。

曹雪芹那时住在正白旗营西边靠近河边的旗下老宅里。他是随被革职抄家的父亲曹颊归旗的,按清代规矩,旗人被革职后必须回北京本旗居住,归旗人员要按规定日期赶路,逾期会被治罪。曹家虽遭变故,但靠着内务府的旧关系,曹雪芹得以到健锐营正白旗当差。健锐营的八旗营盘并不相连,中间穿插着以汉族为主的村落,比如右翼有镶黄旗、北辛村、峒峪村、正白旗等,左翼有正黄旗、杰王府村、南辛村等,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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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曹雪芹生活十分窘迫,他的房子曾因年久失修在大雨中倒塌,后来搬到镶黄旗营北上坡的简陋院落。但他依然专注创作《红楼梦》,终日穿一件蓝色长衫,腰间系着装纸笔的白布包裹,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灵感涌现或听到有用的资料,就当即记下来。有时和朋友欢聚,他会突然离席跑回家写作,路上也常喃喃低语,街坊邻居对他的怪异行为早已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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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锐营里还有个番子营,是乾隆年间俘虏的金川嘉绒藏民居住的地方。这些藏民原本生活在四川西北,擅长修建碉楼,清军征讨金川时因碉楼损失惨重,后来让俘虏在香山建了六十八座碉楼。曹雪芹没去过四川,但《红楼梦》第六十三回里芳官说的土番,就是来自番子营的嘉绒藏人。他借宝玉之口把芳官改名为耶律雄奴,还提到雄奴与匈奴相通,这些描写都来自身边的番子营见闻。

香山一带还流传着不少关于曹雪芹的传说。比如《红楼梦》里林黛玉的名字,是因为曹雪芹用樱桃沟的黛石写字,黛石帮他解决了缺墨的问题,他便把女主人公的名字改成黛玉;还有《好了歌》,原本是香山演武厅工地的打夯调《神仙调》,曹雪芹听后改编成《好了歌》写进书中。这些传说在2011年入选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反映了老百姓对他的怀念和对真善美的追求。

健锐营的八旗营房如今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但曹雪芹帮汉民保留村落的故事,还有他在香山脚下创作《红楼梦》的往事,依然被当地人津津乐道。正白旗村的旗下老宅、番子营的碉楼痕迹、樱桃沟的黛石,都成了连接历史与文学的纽带,让人们想起那位在香山度过晚年的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