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太平天国运动,除了天京的主力之外,做为策应的另一只部队同样不可小觑,那就是说捻军。捻军是一群被朝廷视为“流寇”的盐贩和农民,在巅峰时期,甚至还“易步力骑”,硬生生打造出超10万“草根铁骑”1865年曹州之战,捻军正是以数万骑兵设伏,全歼清廷最精锐的蒙古亲王僧格林沁部,震动朝野,成为捻骑的巅峰战绩。捻骑作战特点来看,捻骑并不都是精锐,但胜在全员骑乘、机动性拉满。黄淮平原一马平川,捻骑动不动干里奔袭、避实击虚、迂回作战。
清军即便集中兵力,也因步兵为主、骑兵规模不足,根本追不上。战力强悍的捻骑,鼎盛时纵横九省十余年,成为清廷最头疼的北方劲敌。捻骑分两个主要阶段,与战术转型深度绑定:前期(1853-1863):骑步混合,骑兵约3-5万骑。捻军早期虽有骑兵,但仍以步兵为主,骑兵多为盐贩、马帮出身的核心骨干,加上黄淮民间就地招募的骑手,规模约3-5万骑。他们主要负责奔袭、侦查和侧翼包抄,配合步兵作战,活动范围以皖北、豫东为核心,尚未形成纯骑兵作战体系。
到了后期(1863-1868):1863年张乐行牺牲后,赖文光率太平天国残部与捻军余部合并,推行“易步为骑”,彻底改制:将剩余步兵全部改编为骑兵,仅保留少量后勤,捻军从此成为纯骑兵武装。经此改制,捻军骑兵规模暴涨,巅峰时期(1865-1866年)总数超10万骑,还分为东、西捻军两大支。东捻军以赖文光为首,骑兵约6-7万骑,活跃于豫、鲁、苏、鄂。西捻军以张宗禹为首,骑兵约3-4万骑,转战陕、晋、冀,两支相互策应,横扫北方数省。黄淮民间的养马基础,造就遍地可用的战马与骑手。皖北、豫东、鲁西南一带是北方农耕与游牧过渡地带,自古就有民间养马的传统。
农户不只为耕地养役马,不少人家会养轻捷的马驹,用于短途运输、农闲时代步。当地百姓也大多会骑马、驯马,无需专业训练就能骑乘,为捻军提供了庞大的骑手储备,战马更是随取随用,远非缺马的南方太平军可比。盐贩、马帮等民间武装的现成力量,成为骑兵核心骨干。捻军最初的核心组成里,有大量江准盐贩。当时私盐贩运是黄淮贫苦百姓的重要生计,而清廷对私盐查禁极严,盐贩为了对抗官府缉查、护送盐队,早已组建了自己的武装,且多以骑马为主,行动迅捷才能躲避追捕。这些盐贩不仅有现成的战马、骑术,更有丰富的机动作战经验,加入捻军后,直接成为骑兵部队的核心骨干,让捻军从一开始就有了成型的骑战力量。
战场缴获与民间征集也持续补充战马缺口。随着捻军势力壮大,与清军的战事增多,战场缴获成为战马的重要来源。清中期后,官方马场(如察哈尔、甘肃)因管理腐败和战乱萎缩,清军战马供应不足,但对民间控制力减弱,反使捻军易于获取马匹。清军的正规骑兵、绿营的马队,往往成为捻军的“移动马厩”,每次击败清军,都会缴获大批战马、军械,直接充实自己的骑兵。而在捻军控制的区域,他们还会从民间富户、地主家征集战马,同时号召百姓捐马,对于愿意加入的农户,还会保留其马匹的使用权,既补充了战力,又赢得了民间支持。
捻骑规模远超同期清军在北方的正规骑兵,更是缺马的太平天国从未企及的高度。太平军主要活动于江南水网地带,地形不利于大规模骑兵作战。江南马匹稀少,太平军初期以步兵和水军为主,后期虽试图组建骑兵,如陈玉成部,但马匹多依赖北方购买或俘获,规模有限。捻军的马匹供给,本质上是一个以战养战、就地循环的流动系统,让这支“草根铁骑” 有了战力根基。而这一规模能维持,核心还是依托马匹来源与战术适配,让这支“草根铁骑”成为晚清北方战场不可忽视的力量。
然而,这套系统的脆弱性也决定了捻军的命运,其马匹来源极度依赖军事胜利和流动空间。一旦遭遇曾国藩、李鸿章等人“画河圈地、坚壁清野”的战术,通过构筑河道防线、清理民间马匹、困其于狭小区域,捻军马匹无法补充、机动力丧失,其军事优势便迅速瓦解。这也解释了为何捻骑巅峰如此耀眼,去得又相对迅速,1868年东、西捻军先后覆灭。
不过,山东自从元朝以来一直养马,所以明朝不缺马,另外捻军不是全马骑兵,也有很多驴和骡子。元朝和清朝时,都是内地马较多的时期,和草原之间的物资交流比较方便,导致马价低,用量大。 元末和清末的内地起义军都很快组建了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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