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婴,唐高祖李渊最小的儿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生下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玄武门之变的余波,老爹李渊早就被软禁起来,没了往日的帝王权势,日子过得步步维艰。等到他六岁那年,李渊油尽灯枯,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懵懂无知的小儿子,拉着李世民的手千叮万嘱,只求二哥能看在兄弟情分上,善待这个毫无威胁的幼弟。咱们都知道,李世民夺嫡的时候手段多狠,杀兄弟、逼老爹,可面对父亲最后的恳求,他终究没好意思拒绝,当面就应下了这份承诺。
别看李元婴年纪小,可他仿佛天生就带着皇室的生存直觉,早早看透了宫里的凶险。他就安安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宗室亲戚,一个个落得凄惨下场:有点才华的,因为太扎眼被帝王忌惮,最后莫名惨死;有点野心的,敢觊觎皇权,要么被圈禁一辈子,要么直接流放边疆,客死他乡。这些血的教训,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里,让他早早悟透了一个道理——在手握生杀大权的二哥面前,越没用、越荒唐,越能保住小命,越能安安稳稳活下去。
后来李元婴被封为滕王,一到任就彻底“摆烂”,把宗室子弟的体面抛得一干二净,故意装出一副沉迷享乐、不学无术的草包模样。刚到地方,他就开始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一门心思大兴土木建楼阁亭台,天天抱着美人笙歌宴舞,挥霍无度,地方上的大小政事,他半点都不管不顾,搞得老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更离谱的是,他还总拿着弹弓,在大街上随便打路过的行人、官员,打中人就乐呵呵的,半点王爷的架子和样子都没有,朝堂上弹劾他的奏章,堆得比山还高。
面对满朝文武的唾骂和指责,李世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能看不出这个弟弟在装疯卖傻吗?可他偏不拆穿,也从来没真正重罚过李元婴,顶多就是在朝堂上当众骂几句,做做样子给大臣们看。而李元婴呢,不管二哥怎么骂,他都不辩解、不反驳,就一个劲地傻笑装傻,一副听不懂、也改不了的冥顽不灵模样。李世民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就更放心了——这个弟弟胸无大志,眼里只有吃喝玩乐,对自己的皇权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留着他,既能兑现对老爹的承诺,还能落个兄弟和睦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世人都笑李元婴荒唐昏聩、一事无成,可没人知道,他的放纵不羁、他的沉迷享乐,全都是演给外人看的自保之计。都说帝王家无情,皇室里的权力争斗,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杀机四伏,没有半点温情可言。无数宗室子弟,因为贪念权位、爱逞锋芒,最后都成了权力斗争的垫脚石,尸骨无存。唯有李元婴,看透了这一切,他以“荒唐”为外衣,以“装傻”为盾牌,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害的草包,避开了所有的明枪暗箭,稳稳护住了自己的性命。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真正的聪明人,从不会在老虎面前晃爪子;真正的清醒者,懂得在绝境里藏起自己的锋芒。李世民驾崩后,李治即位,武则天慢慢掌握了大权,她对李唐宗室下手有多狠,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那些有才华、有谋略、有野心的宗室子弟,几乎被她斩尽杀绝,一个都没放过。可李元婴呢,却能安然无恙,在武则天眼里,他不过是个只会吃喝玩乐、胸无点墨的废物王爷,既没有争权的心思,也没有作乱的本事,根本不值得她花费心思去铲除,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李元婴这一辈子,遭了好几次贬谪,从滕州到苏州,从洪州到阆中,辗转漂泊了大半个天下,可他不管到哪儿,都始终没改那份“荒唐”本性。每到一个地方,他第一件事还是建楼享乐,依旧我行我素、逍遥自在,半点都不受贬谪之苦的影响。换成旁人,遭遇贬谪早就失意愁苦、怨天尤人,甚至一蹶不振了,可李元婴不一样,无论身处何种境遇,他都能活得洒脱随性,仿佛世间的荣辱得失、权力纷争,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鲜为人知的是,这个被世人嘲笑了一辈子的荒唐王爷,其实身怀绝技,一点都不无能。他最擅长绘画,尤其是画蝴蝶,还自创了“滕派蝶画”,他笔下的蝴蝶,姿态各异、栩栩如生,翅脉清晰可见,色彩艳丽逼真,堪称世间一绝,流传后世,影响深远。他不是真的没本事,只是看透了帝王家的规则,选择把自己的才华藏在荒唐的外衣之下,不逞锋芒、不恋虚名,不为名利所累,只为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有人说,李元婴一辈子浑浑噩噩,活得没出息;可我觉得,他才是帝王家里最清醒、最通透的人。大智若愚,不是真的愚笨,而是清醒后的沉淀;装疯卖傻,不是懦弱,而是绝境里的自保。在杀机四伏的李唐皇室,多少人拼尽全力争夺权位,最后却落得身败名裂、不得善终的下场,唯有李元婴,不贪权位、不逞才华,靠着装疯卖傻避祸,靠着藏锋守拙自保,在权力的漩涡中独善其身,最终得以善终。
他这一生,看似荒唐,实则清醒;看似无用,实则通透。这份“难得糊涂”,这份“藏锋守拙”,就是李元婴独有的生存哲学,也是他留给世人最珍贵的启示——乱世之中,帝王之下,能安安稳稳活下去,能守住自己的本心,就是最大的赢家。而这份清醒,这份通透,哪怕放到现在,也依旧能让我们狠狠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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