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窝在舒服的地方刷着手机喝着热茶,会不会想到八十多年前,有三百个和你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被十几倍的敌人围在了小村庄里,团长直接断了所有人逃生的路,这到底是战神决断,还是拿命豪赌?
一九四二年十二月的淮北平原,冷得能往骨头缝里钻,连风都带着刀子扎人。新四军第四师九旅二十六团的三百名官兵,就驻扎在无险可守的朱家岗村。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抱着枪靠在土墙上蹭点微弱的温度。
谁都没想到,黑暗里早就藏好了杀机。日军金子联队带着一千五百名伪军,扛着九二式步兵炮,推着重机枪,牵着战马,悄摸摸摸到了村子边上。敌我差了五倍兵力,一张死亡大网已经把朱家岗捂得严严实实。
天刚蒙蒙亮,枪声就撕破了清晨的安静。日伪军上来就是一顿密集炮击,炮弹砸塌了房屋,炸碎了土墙,弹片混着泥块四处飞,密密麻麻的敌人端着枪就冲了上来。
指挥所里,参谋赶紧递上了突围计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突围好歹还有一线生机。谁知道团长罗应怀直接驳回了方案,下令全军死守阵地。
不少人看到这肯定会犯嘀咕,放着突围不走非要守,这不是找死吗?其实罗应怀看得比谁都清楚,朱家岗四周全是开阔平野,没林子没山丘,三百个步兵往野外跑,根本跑不过敌人的汽车和战马。
只要出了村子,立刻就会被敌人机械化部队切割开,到时候只能被挨个击破,跑就是死路一条。留在村子里依托工事打,反而还有活下去的机会。罗应怀把全团性命绑在了阵地上,主将不退,战士自然没有后退的道理。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敌人的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往阵地上砸,咱们新四军省着子弹,每一发都瞄准了打。东南角的阵地压力最大,连长孙存余站在高处指挥机枪手压制敌人,敌人的狙击手躲在远处打咱们的基层军官,咱们战士直接拉了手榴弹往敌群扔,硬生生打退了敌人第一波冲锋。
敌人很快整好了冲锋梯队,战壕里堆满了双方士兵的遗体,温热的鲜血都渗进了干裂的冻土里。流弹打穿了罗应怀的大腿,他推开要扶他的卫生员,自己扯了块棉布勒紧伤口,靠着残墙就不肯走。
打着打着太阳都升到头顶了,咱们的子弹打光了,手榴弹也扔完了。日军指挥官察觉到咱们火力降了,直接拔出军刀下令冲锋,敌人都上好刺刀,黑压压一片往残破的防线上涌。
罗应怀直接下了白刃战的命令,所有战士都装上刺刀,三百人一起跃出战壕,直接撞进了敌群里。整个战场都是金属碰撞的脆响,战士们拼刺突刺,抡起枪托砸,伙夫举着菜刀都往上冲,重伤员直接拉了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咱们战士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敌人的冲锋,日伪军的攻势愣是被打退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咱们的战士都快累脱力了,防线收缩到了村子核心的院落,敌人攒了所有残余兵力,准备做最后一次冲锋,绝境已经把所有人都裹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突然开始轻轻震动,远处扬起一片黄土,沉闷的马蹄声顺着风飘过来,越来越近。一个满脸血污的新四军战士,撑着最后力气抬起头,看向地平线,一眼就看到了黄沙里飘出来的红旗,还有几十把马刀反射着夕阳的红光。
他扯着沙哑的嗓子,拼尽全力吼出两个字,骑兵。新四军第四师的骑兵团赶来了,旅长韦国清带着铁骑狂奔了上百里,直接冲进了日伪军的侧翼。
马队一下子撞散了敌人的阵型,骑兵挥着马刀左砍右杀,日伪军瞬间乱了阵脚,扔了武器就四处逃命。罗应怀马上吹起冲锋号角,剩下的步兵立刻跳出掩体,配合骑兵一起追剿残敌。
朱家岗保卫战最终打赢了,咱们歼灭了数百敌军,二十六团硬生生守住了阵地。直到现在,还有人对这场战斗有争议。
有人说罗应怀胆识过人,是当之无愧的名将,也有人说他就是冷血赌徒,拿三百个士兵的性命换一场惨胜,算不算草菅人命。其实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忘了,当年就是这群敢把命豁出去的人,才给我们拼来了今天的安稳日子。
人民日报 朱家岗保卫战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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