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继母产下龙凤胎，我父不让我上学，我直接跑到小姨家，姨夫挡住我说：要我供你读书，你必须做三件事
律师楼冷气开得足。
沈薇看着对面并排坐着的父亲沈国栋和继母王雅丽，又看了看身边沉默不语的丈夫郭谨言。
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
“沈小姐，这是您父亲沈国栋先生提供的，关于暂停您硕士阶段学费及生活资助的声明，以及相关财产安排的补充说明。”
王雅丽抚着还没显怀的肚子，声音温柔带刺。
“小薇啊，你也别怪你爸。家里马上添两个宝贝，开销大。你呢，也嫁人了，谨言收入不错，供你读书应该没问题。咱们家的钱，得紧着小的用，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国栋没看女儿，低头摆弄手机。
“你王姨说得对。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给谨言生个孩子是正经。”
郭谨言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终于开口，话是对沈薇说的。
“家里的钱，我最近投资了一个项目，暂时动不了。你的学费……要不先缓一年？”
沈薇拿起那份声明，纸张边缘割得指腹生疼。
她慢慢站起来，目光扫过父亲，掠过丈夫，最后落在继母得意微翘的嘴角上。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你可以偏心，可以算计。”
“但你们合起伙来，想把我的人生按死在二十六岁这年。”
“凭什么？”
第一章：撕开的遮羞布
从律师楼出来，沈薇没上郭谨言的车。
她沿着马路牙子走，高跟鞋踩得咔哒响。
郭谨言的车缓缓跟着，副驾车窗降下。
“上车。”
沈薇没停。
“沈薇，别闹脾气。爸和王阿姨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家里情况……”
“家里什么情况？”沈薇猛地停住，转身看他，“是你爸病了需要钱，还是你妈住院等手术？”
郭谨言皱眉。
“是爸要养孩子，压力大。”
“他压力大？”沈薇笑出声，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他去年底刚全款提了辆八十万的车，写的是王雅丽的名字。上个月，给王雅丽她弟投了五十万开奶茶店。这些钱，哪来的？”
郭谨言手指收紧，握住了方向盘。
“那是爸自己的钱。”
“对，他的钱。”沈薇点头，“所以我妈去世前留下的那份遗嘱，说好的我婚前的教育基金和那套小公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过户？钱呢？房呢？”
郭谨言沉默了几秒。
“手续复杂，爸在办。”
“办了三年？”沈薇盯着他，“郭谨言，你是我丈夫。这三年，你催过一次吗？”
车里安静下来。
后面有车按喇叭。
郭谨言深吸一口气。
“先回家。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你想办法？”沈薇后退一步，摇了摇头，“你卡里那点‘家里动不了的钱’，是投了什么项目？还是说，早就变成了你妈念叨了很久的，给你弟弟买婚房的首付？”
郭谨言脸色一变。
“你查我账？”
“我需要查吗？”沈薇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家庭群的聊天记录截图。
时间是上周。
郭谨言的母亲在群里说：“谨言打过来的二十万收到了，这下你弟买房的首付差不离了。还是老大懂事。”
下面跟着郭谨言一个简单的“嗯”。
沈薇当时在加班，没看群。
现在看，每一个字都像耳光。
“这就是你动不了的钱？”沈薇声音发颤，“郭谨言，我每年奖学金加兼职，没花过你一分学费。生活费我们AA。我甚至没要过彩礼。我就想读完硕士，找个好点的工作，不靠任何人。”
“我以为至少你是站我这边的。”
郭谨言避开她的视线，看向前方。
“那是我亲弟弟。妈开口了，我能怎么办？你的学费……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就是让我休学？”沈薇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好，我明白了。”
她收起手机，转身继续走。
“沈薇！”
“今晚别回家。”沈薇没回头，“我看见你，恶心。”
第二章：账单与录音
沈薇去了闺蜜赵小雨家。
赵小雨听完，气得把抱枕摔在地上。
“这一家子什么玩意儿！合着榨干你妈留下的，现在来吸你的血？你爸脑子被王雅丽吃了吧？还有郭谨言，平时看着人模狗样，关键时刻胳膊肘往他妈他弟那儿拐得挺顺溜啊！”
沈薇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APP的推送：您尾号3478的账户收到转账10000.00元。
附言：学费。
转账人：郭谨言。
紧接着，微信跳出来。
郭谨言：“先拿着用。别闹了。”
沈薇没回，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一条横线。
她切换到另一个不常用的账号，那是之前帮郭谨处理工作邮件时注册的，没删。
用这个号看，郭谨言的朋友圈有内容。
最新一条，一小时前。
一张夜景照片，配文：“压力山大，但男人总得扛。”
下面共同好友的评论里，有他妈的回复：“我儿辛苦，妈心里有数。”
有他弟的回复：“哥，谢了！房子我看好了，周末带嫂子一起来暖房啊！”
还有王雅丽的点赞。
沈薇盯着那个“嫂子”，指甲掐进掌心。
她退出微信，打开云盘。
里面存着一些旧文件，包括一段很久以前的录音。
是去年过年，在王雅丽家。
当时沈薇去厨房拿水果，手机忘在客厅，无意中按到了录音键。
回来时，正好听到王雅丽对她爸说：“……沈薇到底是个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那笔钱和房子，留给咱俩的宝贝多好。谨言那边，我探过口风，他听你的。沈薇心气高，你得把她这念头摁下去，不然以后都是麻烦。”
她爸沈国栋的回答是：“嗯，我知道。回头我跟谨言说。”
录音不长，就几十秒。
沈薇一直没敢仔细听第二遍。
现在，她插上耳机，按了播放。
那些刻意压低的、算计的声音，清晰无比。
她关掉录音，给郭谨言发了条微信。
“去年过年，我爸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消息石沉大海。
半小时后，郭谨言回：“太久，忘了。早点休息。”
沈薇看着那六个字，心一点点沉到底。
她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拨的号码——她小姨，苏文婧。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有些嘈杂，有小孩子的哭闹声。
“小姨，是我，小薇。”
“小薇？”苏文婧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很快关切起来，“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沈薇喉咙哽住，半天才挤出一句。
“小姨，我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
苏文婧顿了顿。
“跟你爸，还是跟谨言闹矛盾了？”
“都有。”沈薇吸了吸鼻子，“他们不想让我继续读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是小姨夫傅承安的声音，隔着些距离，但很清晰。
“让她来。家里有地方。”
苏文婧叹了口气。
“来吧。地址发你。路上小心。”
第三章：提出离婚
小姨家在一座老旧的单位小区，两室一厅，布置简单但干净。
小姨苏文婧比沈薇母亲小八岁，眉眼相似，但更显沧桑。姨夫傅承安在一家国企做技术员，话不多，看起来严肃。
他们有个五岁的儿子，叫傅聪，有点怕生，躲在苏文婧身后好奇地打量沈薇。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下碗面。”苏文婧系上围裙。
“小姨，不用麻烦……”
“麻烦什么，坐下。”
热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来，沈薇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苏文婧坐在旁边，轻轻拍她的背。
“慢慢说，怎么回事。”
沈薇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
从父亲再婚后逐渐冷淡，到母亲遗产迟迟不落实，到继母怀孕后变本加厉的挑唆，再到丈夫和他家庭默契的“牺牲”她的未来。
傅承安一直坐在旁边的旧沙发上听着，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听到郭谨言把二十万转给弟弟买房时，他冷哼了一声。
“糊涂。”
苏文婧红着眼眶。
“姐走得早，就留下你这么一点骨血……沈国栋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小姨，”沈薇擦干眼泪，抬起头，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想再回去了。那房子是郭谨言婚前买的，我没出钱。我的东西不多，随时可以搬出来。我想……”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想离婚。”
苏文婧一惊。
“离婚？小薇，这可不能冲动！离婚的女人……”
“离婚的女人怎么了？”傅承安突然开口，打断了苏文婧，“过不下去，离了干净。拖着才是毁一辈子。”
他看向沈薇。
“离婚，你以后怎么打算？书还读不读？”
“读。”沈薇斩钉截铁，“学费我可以贷款，可以多打几份工。硕士只剩一年，我能熬过去。”
“贷款要担保，要还利息。打工耽误时间，影响学业。”傅承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爸那边，明显是靠不住了。郭谨言那边，心不在你身上，钱更不会给你。”
沈薇脸色白了白。
这些现实问题，她不是没想过。
只是刚才被情绪顶着，不愿意细琢磨。
“那……我总能想到办法。”
“办法有。”傅承安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点，“我供你读完最后一年。”
苏文婧和沈薇同时愣住。
“老傅？”
“姨夫？”
傅承安抬了抬手。
“但是，我有条件。”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便签纸和一支笔。
走回来，坐下。
看着沈薇。
“要我供你读书，你必须做三件事。”
“做完这三件事，学费生活费，我出。你安心读书，拿到学位，找到工作。”
“做不完，或者中途退缩，回你爸或者郭谨言那儿去，以后也别再登这个门。”
他的眼神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沈薇背脊挺直，手心冒汗。
“哪三件事？”
傅承安低下头，在便签纸上写字。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写完，他撕下那张便签，却没有立刻递给沈薇。
“想清楚再答应。这三件事，不容易。”
沈薇几乎没有犹豫。
“我答应。”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傅承安看了她几秒，把便签递过来。
沈薇接过。
纸上写着三行字，字迹刚劲：
1. 拿回你母亲遗嘱里留给你的全部东西，一分不少。
2. 让郭谨言当着他全家人的面，承认他错了，并且把他私自转走的二十万，连本带利要回来。
3. 让你爸沈国栋和王雅丽，亲口向你道歉。
苏文婧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老傅！这……这怎么可能？这不是逼小薇……”
“可能不可能，看她自己。”傅承安打断她，目光锁定沈薇，“这就是我的条件。你敢不敢接？”
沈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有千斤重。
这三件事，哪一件都不是单纯吵架哭闹能解决的。
它们关乎法律，关乎人心，关乎撕破最后那层虚伪的亲情和体面。
她抬头，看向小姨担忧的脸，又看向姨夫深不见底的眼睛。
窗外夜色浓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郭谨言又发来一条微信。
“明天妈和弟弟过来看新房，你回来一趟。别让妈觉得你不懂事。”
懂事。
又是懂事。
沈薇把那张便签仔细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然后，她拿起手机，回复郭谨言。
“明天民政局见。”
“我们谈谈离婚。”
第四章：被迫同盟
郭谨言收到“民政局见”的消息时，正在陪母亲和弟弟看新房样板间。
他脸色瞬间难看，走到一边回电话。
沈薇接了。
“沈薇，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薇声音平静，“离婚。婚前财产你拿走，婚后共同财产依法分割。我只要我应得的部分。”
“就因为我没给你学费？”郭谨言压低声音，带着怒气，“我说了我会想办法！你至于闹到离婚？”
“不是因为学费。”沈薇说，“是因为你把我当外人，当可以随时牺牲的选项。郭谨言，我们结婚三年，我体谅你家里情况，没要婚礼，没要彩礼，甚至没要求你在我爸偏心的时候为我说句话。”
“但我体谅，不是让你们家觉得我好欺负。”
“那二十万，是我们婚后共同积蓄。你转给你弟，跟我商量过吗？”
郭谨言语塞。
“那是我妈开口……”
“所以你就答应了。”沈薇笑了，笑得很凉，“好，那是你家的事。现在，我们谈我的事。离婚。”
“我不同意！”郭谨言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同意？
好像除了“麻烦”、“丢脸”、“父母那边不好交代”之外，一时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沈薇没给他时间细想。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你不来，我会起诉。到时候，该查的账，该分的钱，一样不会少。对了，你弟弟那二十万首付，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可以要求追回。”
“沈薇！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谁，你心里清楚。”沈薇挂了电话。
郭谨言再打，被拉黑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母亲走过来。
“谨言，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沈薇又闹了？”
郭谨言勉强笑笑。
“没事，妈。工作上一点问题。”
“哦。”郭母不疑有他，兴致勃勃地指着样板间，“这户型不错，阳台大。你弟媳肯定喜欢。”
郭谨言看着母亲和弟弟兴奋的脸，又想起沈薇刚才冷冰冰的“离婚”两个字。
心里莫名堵得慌。
沈薇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她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郭谨言没来。
她等了一个小时，拨通了郭谨言办公室的电话。
是他助理接的。
“郭总监在开会。您是哪位？”
“我是他妻子沈薇。”沈薇语气平稳，“麻烦你转告他，如果他今天不出现，我会带着律师和银行流水去他公司找他。顺便问问他们领导，员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公司管不管。”
助理显然吓到了。
“好，好的，郭太太，我马上转告。”
半小时后，郭谨言的车急刹在民政局门口。
他下车，脸色铁青，一把抓住沈薇的手腕。
“你疯了？去我公司闹？”
沈薇甩开他的手。
“郭总监，请自重。我们现在是即将办理离婚手续的关系。”
郭谨言看着她冷静疏离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心慌。
他印象里的沈薇，虽然独立要强，但对他，对这段婚姻，始终是柔软甚至有些迁就的。
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沈薇，我们谈谈。”他语气软了下来，“别在这里谈。”
“就在这里谈。”沈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草案。我找了律师朋友帮忙拟的，很公平。你看看。”
郭谨言没接。
“非要离？”
“非要离。”
“就算……就算我把那二十万要回来？”
沈薇抬眼看他。
“那二十万，本来就是我的。你要回来，是应该的。但这和离不离婚，是两回事。”
郭谨言被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沈薇的手机响了。
是小姨苏文婧，声音带着哭腔。
“小薇，你快回来！聪聪……聪聪在学校跟人打架，把头磕破了，现在在医院！对方家长不依不饶，说我们家孩子先动的手……你姨夫单位有急事走不开，我一个人……我……”
“小姨你别急，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沈薇挂了电话，抬脚就要走。
郭谨言下意识拦住她。
“出什么事了？”
“跟你无关。”沈薇绕过他。
郭谨言却一把拉住她胳膊。
“沈薇！就算要离婚，现在还没离！你的事……我能帮上忙吗？”
沈薇脚步顿住。
回头看他。
郭谨言眼神里有急切，有担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或许是残留的情分？
她想起傅承安纸条上的第二件事：让郭谨言当着他全家人的面，承认他错了。
或许……
她闭了闭眼。
“儿童医院。聪聪受伤了，对方家长难缠。小姨一个人应付不来。”
郭谨言立刻说：
“我开车，送你去。”
车上，气氛沉默。
沈薇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郭谨言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说什么。
到了医院，找到急诊室。
苏文婧正抱着哭闹的傅聪，被两个气势汹汹的家长围着。
“你怎么教育孩子的？看把我们孩子脸上挠的！”
“必须道歉！赔钱！不然我们就报警，告你们家孩子故意伤害！”
苏文婧一个老实巴交的家庭主妇，哪里见过这阵仗，急得直掉眼泪。
“不是的，是你们孩子先抢聪聪的玩具，还推他……”
“谁看见了？有证据吗？”
沈薇快步走过去，挡在小姨身前。
“我是孩子姐姐。有什么事，跟我说。”
对方家长看她年轻，更不放在眼里。
“跟你说？你算老几？叫你们家大人来！”
郭谨言这时停好车过来，站到沈薇身边。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上班族。
“我是她丈夫。也是孩子的家长。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谈。”
对方家长气势顿时弱了点。
郭谨言示意沈薇先带小姨和聪聪去处理伤口。
他留下来，跟对方家长交涉。
沈薇陪小姨在诊室门口等着，隐约听到郭谨言冷静清晰的声音。
“……事情经过我已经从孩子那里了解了。双方都有责任。如果你们坚持要报警，我们可以配合。不过，幼儿园走廊有监控，调出来一看就清楚。”
“医药费我们可以承担一部分，但道歉是相互的。”
“如果同意，我们现在就去交费。如果不同意，那就等警察来处理。”
没过多久，对方家长悻悻地走了。
郭谨言走过来，对苏文婧点点头。
“阿姨，没事了。对方同意和解。聪聪的医药费我垫付了。”
苏文婧连连道谢，看着郭谨言的眼神复杂。
沈薇低声说了句“谢谢”。
郭谨言看着她。
“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医院楼下的小花园。
沈薇和郭谨言坐在长椅上。
“沈薇，”郭谨言先开口，“那二十万，我会想办法还到我们共同账户。给我点时间。”
沈薇没说话。
“离婚的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郭谨言声音艰涩，“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做得不好。忽略了你，也……没站在你这边。”
“但我没想过要跟你分开。”
沈薇转头看他。
“没想过分开，所以就可以随意处置我们的共同财产？就可以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保持沉默？郭谨言，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合租的室友？还是一个不需要尊重意见的摆设？”
郭谨言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
“我不想听道歉。”沈薇站起来，“如果你想证明你不是那样的人，就做给我看。”
“怎么做？”
沈薇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折好的便签，展开，只露出第二行字，递到他面前。
“让你妈，你弟弟，知道那二十万是错的。把钱拿回来。当着我的面。”
郭谨言看着那行字，眉头紧锁。
“沈薇，这……”
“做不到，就别再说‘不想分开’。”沈薇收回纸条，“明天，我等你答复。”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回头。
“今天，谢谢你来医院。”
“聪聪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五章：更伤人的选择
郭谨言一夜没睡。
他翻来覆去想沈薇的话，想那张纸条上的要求。
让他在全家人面前承认错误，把钱要回来。
这等于打他妈的脸，毁他弟弟的购房计划。
他几乎能想象到家里会闹成什么样。
可是，沈薇的眼神，她提出离婚时的决绝，还有医院里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抽痛。
第二天是周末。
郭谨言硬着头皮回了父母家。
弟弟郭谨行和准弟媳也在，正热火朝天地讨论装修方案。
看到他，郭母很高兴。
“谨言回来啦？正好，看看你弟选的瓷砖，妈觉得这个颜色好……”
郭谨言打断她。
“妈，谨行，有件事，得跟你们说。”
他声音干涩。
全家人都停下来看他。
“上次打给谨行买房的那二十万……得先还给我。”
客厅里瞬间安静。
郭谨行先跳起来。
“哥！你说什么？钱我都付定金了！”
准弟媳脸色也变了。
郭母愣住。
“谨言，你什么意思？那钱不是给你弟的吗？怎么又要回去？”
郭谨言握紧拳头。
“那钱……是我和沈薇的夫妻共同财产。我转出来，没跟她商量。她知道了，要离婚。”
“离就离！”郭母脱口而出，“为了二十万就要离婚？这种媳妇娶回来有什么用？谨言，你别怕，离了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妈！”郭谨言提高声音，“我不想离婚！”
郭母被他吼得一怔。
“你……你为了沈薇，吼我？”
“我不是吼您。”郭谨言疲惫地抹了把脸，“那钱，我转得不对。沈薇她没做错任何事，是我……是我没考虑她的感受。这钱，必须还回去。”
郭谨行急了。
“哥！你怎么能这样？你答应我的！现在房子定金都交了，你让我上哪儿找二十万去？我不管，这钱我不还！”
“谨行！”郭父抽着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哥说得对。那钱是他和小薇的，他私自转出来，不合规矩。把钱还给你哥。”
“爸！”郭谨行难以置信。
郭母也红了眼眶。
“老头子！你怎么也帮着外人说话？谨行是你儿子，他买房结婚是大事！”
“沈薇不是外人！”郭谨言声音发颤，“她是我妻子！是法律上和我共享财产的人！妈，您平时让我贴补家里，帮衬弟弟，我哪次没做？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错了！”
他看向弟弟。
“谨行，钱你还我。定金损失，哥补给你一部分。但买房的首付，你得自己再想办法。或者，缓一缓。”
“缓？怎么缓？”郭谨行梗着脖子，“女朋友肚子能等吗？”
这话一出，郭母脸色更白。
郭谨言也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准弟媳捂着脸哭了。
场面一片混乱。
最终，郭谨行摔门而去。
郭母哭着骂郭谨言“娶了媳妇忘了娘”、“为了钱连亲弟弟都不顾”。
郭父闷头抽烟，一言不发。
郭谨言身心俱疲。
他拿出手机，想给沈薇打电话。
却先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提示他的个人账户收到一笔二十万的转账。
转账人：郭谨行。
附言：钱还你！以后我没你这个哥！
郭谨言看着那条短信，心里堵得厉害。
他拨通沈薇的电话。
响了很久，终于接了。
“钱……我弟还回来了。”郭谨言声音沙哑，“连本带利，二十万零三千，我转回我们共同账户了。”
电话那头沉默。
“沈薇，我做到了。”郭谨言急切地说，“我在我家，跟我妈我弟都说了。钱也要回来了。我们……能不离婚吗？”
沈薇的声音传过来，很平静。
“郭谨言，你弟弟女朋友怀孕了，你知道吗？”
郭谨言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
“你妈刚在家庭群里发了消息，恭喜你弟弟双喜临门，让大家准备好红包。”沈薇顿了顿，“哦，忘了，那个群把我踢了。是小姨截图发给我的。”
郭谨言慌忙点开家庭群。
果然，他妈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哭腔，满是喜悦。
“……谨行女朋友有了！咱们老郭家有后了！房子的事，我再跟老头子想办法，绝不能委屈了我孙子！谨言啊，你当大哥的，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下面是一排亲戚的恭喜和点赞。
郭谨言看着手机屏幕，浑身发冷。
沈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所以，你妈所谓的‘想办法’，是不是又想到了你这里？想到了我们刚刚拿回去的那二十万？或者，想到了我爸可能还没榨干我的那点价值？”
“郭谨言，你今天的‘认错’，在他们眼里，恐怕只是暂时的屈服。”
“一旦有新的理由，新的需要，你依然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牺牲’的人。”
“而我在你心里的排序，永远在你的原生家庭之后。”
“这样的婚姻，我要不起。”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这次，别再迟到。”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
郭谨言握着手机，站在一片虚假的喜庆氛围里，只觉得如坠冰窟。
他拿到了钱。
却好像，把什么都弄丢了。
一周后。
沈薇在傅承安的书房里，打开了自己的旧笔记本电脑。
她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邮箱。
里面躺着一封几个月前收到的匿名邮件，当时以为是垃圾邮件，没细看。
邮件标题是：“关于你父亲沈国栋先生资产转移情况的善意提醒”。
附件是一份加密压缩包。
密码提示是她的生日。
沈薇输入密码。
压缩包解压，里面是十几张扫描件。
有银行流水，显示沈国栋近两年多次将大额资金转入一个陌生账户。
有房产局档案，显示她母亲留给她的那套小公寓，在上个月被抵押给了银行，抵押人正是沈国栋。
还有一份拟好的赠与协议草案，受益人写的是王雅丽肚子里“未出生的胎儿”。
最后，是一段音频文件。
沈薇点开。
先是王雅丽娇滴滴的声音：“国栋，那死丫头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我们闹。她那套公寓，抵押手续得快点了，免得夜长梦多。”
接着是她爸沈国栋的声音：“知道。银行那边打过招呼了。钱一到账，就转到你弟那个项目里去。等两个孩子生下来，名字一上户口，那套房子，还有剩下的钱，我就直接赠与给他们。沈薇再闹，也没用。”
沈薇坐在电脑前，全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颤抖着手，拖动进度条。
听到最后几句。
王雅丽问：“郭谨言那边，会不会帮沈薇？”
沈国栋嗤笑一声。
“帮？那二十万的事儿，够他们两口子闹一阵了。郭谨言他妈不是省油的灯，听说又怀上了？到时候一堆烂事，郭谨言自顾不暇。再说了，我到底是他岳父，他敢跟我撕破脸？”
音频结束。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能听到沈薇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傅承安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走过来，把水放在沈薇手边。
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证据齐了？”
沈薇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却没有泪。
她声音嘶哑。
“齐了。”
傅承安点点头。
“第一件事，可以开始了。”
沈薇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她关掉音频，打开手机通讯录。
找到沈国栋的电话。
拨通。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沈国栋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又什么事？我跟你王阿姨在做产检。”
沈薇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爸。”
“我妈留给我的公寓，你抵押给银行了，对吧？”
电话那头，陡然一静。
第六章：代价
沈国栋的沉默，印证了一切。
沈薇没等他编出借口。
“抵押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还有你和王雅丽商量怎么把我妈留下的东西掏空的那段录音，我都有。”
“爸，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交给法院，告你侵吞亡妻遗产，恶意转移婚内财产，并且欺诈抵押，你会怎么样？”
沈国栋的声音终于变了调，带着惊怒。
“沈薇！你胡说什么！谁给你的这些东西？你这是要逼死你老子？”
“逼死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心！”沈薇声音拔高，又强行压下去，“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三天之内，解除公寓抵押，把我妈遗嘱里列明的所有现金、首饰，一分不少地还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的责任。”
“第二，我们法庭见。到时候，不只是这些东西，你转移走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我也会一并追讨。王雅丽她弟弟那个奶茶店的投资，恐怕也得吐出来。”
“对了，顺便告诉你，我和郭谨言在办离婚。他不会再是你所谓的‘女婿’，更不会成为你的帮手。”
“你选。”
沈国栋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骂沈薇不孝，骂她听信外人挑唆，骂她要把这个家搞散。
沈薇面无表情地听着。
等他骂累了，喘着粗气。
她才缓缓开口。
“还有，王雅丽必须为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向我道歉。”
“否则，我不介意让她的亲戚朋友，都听听那段录音，看看她是怎么算计一个死去女人的女儿的。”
“三天。爸，我只等三天。”
她挂了电话。
手心里全是冷汗，身体微微发抖。
傅承安拍了拍她的肩膀。
“做得对。对付无赖，就得比他们更硬。”
苏文婧担忧地走进来。
“小薇，你爸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他敢！”傅承安冷哼一声，“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影响他那个未出生的宝贝儿子女儿的名声，更怕王雅丽跟他翻脸。小薇手里捏着证据，他只能认栽。”
果然，不到两天。
沈国栋妥协了。
他约沈薇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王雅丽没来。
沈国栋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抵押已经解除了，这是证明。卡里有你妈留下的现金，五十万。首饰盒在这里。”
沈薇仔细检查了文件，又用手机银行核实了卡内金额。
确认无误。
“录音原件呢？”沈国栋盯着她。
“等我确认公寓过户到我名下，并且拿到房产证之后，我会销毁。”沈薇把东西收好，“道歉呢？”
沈国栋脸色难看。
“你王阿姨身体不舒服，来不了。我代她……”
“必须她本人。”沈薇寸步不让，“电话道歉也行。现在，打给她。”
沈国栋瞪着女儿，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王雅丽的视频电话。
镜头那边的王雅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背景像是VIP病房，脸色有些白，但眼神依旧不善。
沈国栋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雅丽，小薇在这儿。你……你跟孩子说两句。”
王雅丽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对着镜头。
“小薇啊，之前是阿姨说话不注意，你别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
“我要的不是这种敷衍的道歉。”沈薇打断她，“我要你亲口说，你错了，你不该算计我妈留给我的遗产，不该挑拨我和我爸的关系，不该试图毁掉我的学业和未来。”
王雅丽脸色一变。
“沈薇！你别得寸进尺！”
“不说？”沈薇点点头，“那我只好把录音发给你的娘家亲戚，还有你那些牌友闺蜜了。让他们评评理。”
王雅丽胸膛起伏，看向沈国栋。
沈国栋移开视线。
王雅丽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好，我错了。我不该算计你妈的东西，不该……挑拨。行了吧？”
沈薇按下手机录音键。
“不行。重说，说完整，说清楚。”
王雅丽气得脸都歪了，但在沈国栋哀求的眼神和沈薇冷漠的注视下，最终还是屈辱地、一字一句地重复了沈薇要求的话。
沈薇录完，保存。
“公寓过户手续，尽快办。办好了，录音我会删。”
她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瞬间佝偻下去的父亲。
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荒凉。
她完成了傅承安清单上的第一件事和第三件事。
拿回了遗产，得到了道歉。
可她知道，她和父亲之间那点本就稀薄的感情，也彻底断了。
第七章：行动兑现
郭谨言在民政局门口，等了沈薇整整一上午。
她没来。
打电话，关机。
去小姨家找，苏文婧只说她出门了，不知道去哪儿。
郭谨言慌了。
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甚至去找了沈薇的导师和同学。
最后，是一个在律所工作的朋友私下告诉他。
“你老婆……哦，前妻，最近在咨询离婚财产分割和遗产侵吞的案子，挺硬核的。她手里好像有不少她爸那边的料。怎么，你们不是一起告她爸？”
郭谨言这才知道，沈薇不仅真的要跟他离婚，还在和她亲爸打官司。
他想起沈薇之前问他“去年过年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立刻驱车去了沈国栋的公司。
沈国栋见到他，没什么好脸色。
“你来干什么？看笑话？”
“爸，”郭谨言顾不上他的态度，“小薇在哪儿？她是不是在告你？”
沈国栋眼神闪烁。
“关你什么事？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我不同意离婚！”郭谨言语气坚决，“爸，去年过年，你是不是跟我说，小薇心气太高，让我别太顺着她，家里的事（指给弟弟钱）别让她知道，还说……她妈留下的东西，反正以后也是沈家的，让我别掺和？”
沈国栋脸色一变。
“你……你现在说这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错了！”郭谨言提高声音，“我错在不该听你的，不该瞒着小薇，不该觉得‘都是一家人’就能模糊界限！我现在找不到她，我……”
“她把我告了！”沈国栋突然爆发，把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就为了她妈那点破遗产！录音！她居然录音！这个不孝女！”
郭谨言愣住了。
录音？
他想起沈薇曾经问过他，有没有听到什么。
他当时说忘了。
一股巨大的懊悔淹没了他。
他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疯狂给沈薇发微信。
一条接一条。
“小薇，我在找你。”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去年过年你爸说的话，我都想起来了。是我糊涂，是我没站在你这边。”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
“不管你在做什么，让我帮你。”
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郭谨言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回到和沈薇曾经的家里，看着冷冷清清的房间。
阳台上的绿萝缺水，叶子蔫了。
沙发上还扔着沈薇常盖的毯子。
空气里好像还有她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淡淡香味。
一切都没变。
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他坐到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手机震了一下。
他猛地抓起来。
不是沈薇。
是他妈。
“谨言，你弟弟买房的钱又不够了，对方催得急。你那儿……能不能再凑十万？妈知道你刚把钱拿回去，但这不是急用吗？你先垫上，妈以后还你。”
郭谨言看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看。
这就是他的家庭。
无休止的索取，理直气壮。
他以前觉得是责任，是亲情。
现在才明白，这是绑架。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
“妈，我没钱。谨行买房是他自己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
“另外，我和沈薇不会离婚。以后家里的事，特别是钱的事，不要再找我。我要顾我自己的家了。”
点击发送。
然后，把他妈，他弟，他爸的微信，全部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做完这些，他并没有觉得轻松。
反而更加空虚。
因为那个他想顾的“家”，那个他想挽回的人，不见了。
第八章：串起的证据链
沈薇在忙着办理公寓过户和整理诉讼材料。
傅承安帮她联系了一个可靠的律师。
律师看了她手里的证据，点点头。
“证据链很完整。你父亲的行为已经涉嫌侵权和欺诈。诉讼赢面很大。不过，你真的要告你父亲？这官司一打，可就真的撕破脸了。”
沈薇看着窗外。
“脸早就撕破了。从他决定把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拿去讨好王雅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时，就没把我当女儿了。”
律师不再多劝。
“好。那我们就正式启动诉讼程序。另外，你之前提到的，关于你丈夫郭谨言先生转移二十万财产的事……”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沈薇说，“离婚协议里会处理。”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薇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沈薇姐吗？我是……郭谨行的女朋友，李婷。”
沈薇一愣。
“有事？”
“我……我想跟你见一面。”李婷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些事，关于你爸，关于王雅丽，还有……可能跟你妈去世有点关系，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沈薇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哪儿？”
一小时后，一家隐蔽的茶室包厢。
李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她看到沈薇，立刻站起来，手足无措。
“沈薇姐……”
“坐。说吧，什么事？”
李婷咬着嘴唇，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这个……是王雅丽以前用的旧手机，她换下来给我了。我前几天闲着无聊想找点照片，结果在云备份里，看到一些聊天记录。”
她把手机打开，调出几张截图，递给沈薇。
“是王雅丽和她一个闺蜜的聊天记录。时间……大概是你妈妈去世前半年。”
沈薇接过手机。
手指有些抖。
聊天记录里，王雅丽的语气充满嫉妒和怨毒。
“……沈国栋那个死老婆，命真硬，癌了这么久还不死，耽误我青春。”
“不过快了，医生说最多半年。等她一死，我立刻就能进门。”
“沈薇那丫头也是个碍事的，得想办法把她弄走。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嫁出去换点彩礼是正经。”
“沈国栋那套小公寓，还有他老婆留下的钱，我得想办法弄过来，以后给我孩子……”
沈薇看得浑身发冷。
李婷小声说：“还有这个……是最近的。”
她翻到后面。
是王雅丽和沈国栋的聊天记录。
王雅丽：“匿名邮件发给沈薇了，她肯定能看到。这下她肯定恨死你，专心跟她爸闹，就没心思管郭谨言那边了。等他们俩离了，沈薇没了帮手，更好拿捏。”
沈国栋：“还是你有办法。那丫头，倔。”
沈薇猛地抬头。
“匿名邮件？什么匿名邮件？”
“就是……告诉你你爸转移资产的那个邮件。”李婷低下头，“是王雅丽找人弄的，故意发给你，激化你和沈国栋的矛盾。她说……鹬蚌相争……”
“渔翁得利。”沈薇接上，声音冷得像冰。
原来如此。
所有看似巧合的冲突，背后都有一双手在推动。
王雅丽不仅要钱，要房。
她还要彻底离间沈薇和所有可能帮她的人。
父亲，丈夫。
让她孤立无援，最后只能任人宰割。
好深的心机。
沈薇把手机还给李婷。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李婷哭了。
“因为我怕了。沈薇姐，我怀孕是真的，但我没想用孩子逼谨行买房。是王雅丽总在我耳边说，没房子孩子以后没着落，说谨言当大哥的帮弟弟天经地义……我现在才想明白，她是在利用我，逼谨行，逼谨言哥，逼你们家所有人。”
“我看清了，我不想变成她那样的人。我也不想我的孩子，将来活在这种算计里。”
“沈薇姐，对不起……之前群里那些话，我也跟着说了……”
沈薇看着她哭花的脸。
这个女孩，也不过是另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这些截图，能发给我吗？”
李婷用力点头。
“能！我都发给你！”
收到截图后，沈薇独自在茶室坐了很久。
原来，她所以为的“父亲偏心”、“丈夫软弱”、“家庭矛盾”，背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
目标是她母亲用命给她换来的那点保障，和她辛苦维系的婚姻与未来。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郭谨言。
他换了个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薇，我知道你在收集证据告你爸。我找到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东西，关于你爸公司最近一笔有问题的账，可能涉及到王雅丽的弟弟。资料在我邮箱，密码是你生日。如果需要人证，我可以去找。等你联系。”
沈薇看着那条短信。
想起他之前发的那些“我知道错了”、“让我帮你”。
这一次，好像不再是空话。
他切断了对他原生家庭的无限供给。
他开始用行动，而不是言语。
沈薇没有回复。
她打开邮箱，输入郭谨言给的密码。
果然，里面有几份清晰的财务表格和往来邮件截图。
证据链，更完整了。
她关掉邮箱，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我这里有新的证据。关于王雅丽涉嫌教唆、挑拨，以及可能参与经济问题的。对，一起加进诉讼材料里。”
“另外，离婚协议……可以先缓一缓。”
“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第九章：底线条件
沈薇正式向法院提交了诉讼材料。
告沈国栋、王雅丽侵吞遗产，欺诈抵押，并申请财产保全。
同时，她把王雅丽挑拨离间、教唆李婷的部分聊天记录，打包发给了沈国栋。
附言：“爸，这就是你千挑万选，要一起过后半生，还要把我妈的东西都给她的女人。法庭上见。”
沈国栋的电话立刻炸了过来。
这次，不是骂，是恐慌的哀求。
“小薇！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爸！王雅丽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弟弟妹妹啊！你这么做，让孩子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那是你们的事。”沈薇语气平静，“你们做那些事的时候，想过我怎么抬头做人吗？”
“我撤诉！我把公寓马上过户给你！我再给你加十万！不，二十万！”沈国栋语无伦次，“只要你撤诉，别把那些聊天记录公开……”
“晚了，爸。”沈薇说，“诉讼已经生效。至于聊天记录公不公开，看王雅丽的态度。她如果再去骚扰我，或者我身边的人，我不保证自己能忍住。”
她挂了电话。
拉黑了这个号码。
郭谨言终于通过律师，见到了沈薇。
是在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
沈薇瘦了些，但眼神清亮，脊背挺直，不再是之前那个带着隐忍和委屈的妻子。
“小薇……”郭谨言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沈薇抬手，止住他的话。
“郭谨言，我们谈谈条件。”
郭谨言立刻点头。
“好，你说。”
“第一，离婚协议重新拟。婚后共同财产，包括那二十万及其产生的收益，依法分割。你父母弟弟借的、要的，但属于我们共同财产的部分，列出清单，你需要负责追回或承担相应损失。”
“第二，我们之间的问题，核心在于你和你的原生家庭边界不清。如果你还想继续这段婚姻，我要你和你父母签署一份书面协议，明确未来经济上的界限。大额资助必须经过我们双方同意。你父母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我们的生活、工作，尤其是我的学业和事业。”
“第三，公开我们的婚姻关系。不是发朋友圈那种，是让你公司里那些以为你单身的同事，让你那些试图给你介绍对象的长辈，都知道，你郭谨言，有妻子，她叫沈薇。”
沈薇说完，看着郭谨言。
“这三条，是底线。少一条，我们就签字离婚，从此两清。”
郭谨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第一条，涉及钱，虽然心疼，但理亏在先，他认。
第三条，公开关系，他其实并不排斥，甚至觉得早该如此。
最难的是第二条。
和白纸黑字跟父母划清界限，这在中国的人情社会里，几乎是大逆不道。
他会背上“不孝”的骂名。
他妈会闹得天翻地覆。
可是……
他抬头，看向沈薇清澈却坚定的眼睛。
如果不划清界限，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
下一次，牺牲的可能是沈薇的工作机会，可能是他们未来孩子的教育资源，可能是他们整个小家庭的安定。
他会永远活在拉扯和愧疚里。
而沈薇，终将彻底离开。
他想起沈薇失踪那几天，自己行尸走肉般的感觉。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郭谨言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答应。”
沈薇眼神微动。
“想清楚。第二条，没有回头路。”
“我想清楚了。”郭谨言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是我以前太糊涂，总想两边都讨好，结果两边都伤害。以后，我的家，只有你和我。”
他拿出手机。
“协议我现在就找律师拟。公开关系……我今天回公司就发邮件，向全部门说明。周末，我带你回家，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重新介绍你，我的妻子，沈薇。”
沈薇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血丝，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这一次，她看到的不再是犹豫和敷衍。
而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好。”沈薇轻轻吐出一个字。
“我等你做到。”
第十章：有条件重新开始
郭谨言说到做到。
当天下午，沈薇就收到了他部门群发的邮件截图。
邮件标题是：“关于我个人情况的说明”。
内容简单直接，说明自己已婚，妻子是沈薇，之前因个人原因未在公司公开，对此可能造成的误解表示歉意，以后会注意。
邮件一发，小范围哗然。
几个之前对郭谨言表示过好感的年轻女同事，脸色精彩纷呈。
郭谨言没理会私下的议论，正常工作。
周末，他带着沈薇回了父母家。
这次，他没提前打招呼。
进门时，郭母正在为郭谨行买房钱不够的事骂骂咧咧，看到沈薇，脸立刻拉下来。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
“妈。”郭谨言打断她，握住沈薇的手，举起来，“我今天带小薇回来，是正式告诉你们，也告诉所有亲戚朋友。”
“沈薇，是我的妻子。我们不会离婚。”
“以前是我做得不好，让她受委屈了。以后不会。”
“这是我和小薇拟的一份家庭协议，关于以后我们小家庭和大家庭经济往来的原则。您和爸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郭母愣住，接过那份协议，扫了几眼，脸色瞬间铁青。
“郭谨言！你这是什么意思？跟爹妈算这么清？你要断绝关系吗？”
“不是断绝关系，是确立界限。”郭谨言语气平静，“该尽的孝心，我和小薇不会少。但类似直接拿二十万给谨行买房这种事，不会再发生。我和小薇的收入，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任何一方都不能擅自处置。”
“反了！反了你了！”郭母一把将协议撕碎，哭喊起来，“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来气死我的吗？”
郭谨行也在一旁帮腔。
“哥，你太过分了！为了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郭父闷头抽烟，不吭声。
沈薇一直安静地站在郭谨言身边。
这时，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让哭闹声停了一瞬。
“阿姨，协议撕了没关系，我们打印了很多份。”
“另外，有件事我想你们应该知道。”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
是王雅丽在病房里，屈辱道歉的那段。
“……我错了，我不该算计沈薇妈妈留下的遗产，不该挑拨他们父女关系……”
郭母和郭谨行的表情僵在脸上。
沈薇按停录音。
“我不是来炫耀，也不是来吵架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沈薇，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个可以随便拿捏、受了委屈只会忍气吞声的人。”
“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底线。”
“谨言选择我，维护我，是因为我值得。”
“如果你们还当他是儿子，是哥哥，就请尊重他的选择，尊重我们的婚姻。”
“否则，”沈薇看向郭谨言，语气缓了缓，“我们只能减少来往。这对谁都不好。”
郭谨言紧紧握住她的手。
看向母亲和弟弟。
“妈，谨行，话我都说清楚了。协议你们签不签，我都这么做。这个家，你们愿意让我回，我常带小薇回来看看。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我和小薇，先走了。”
他拉着沈薇，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郭母号啕的哭声和郭谨行的骂声。
郭谨言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走出楼道，阳光有些刺眼。
郭谨言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向沈薇。
“我做到了。”
沈薇点点头。
“嗯。”
“那……我们……”
“我们重新开始。”沈薇说，“但有条件。”
“你说。”
“第一，我硕士最后一年，学业很重，暂时不考虑生孩子。”
“好。”
“第二，我的工作，我的社交，我的任何决定，你只能建议，不能干涉，更不能替你家人来干涉。”
“当然。”
“第三，”沈薇停下脚步，看着他，“如果有一天，你再次因为你的原生家庭动摇，或者觉得累了，烦了，请直接告诉我。我们可以好聚好散。但不要再欺瞒，不要再让我从别人那里知道。”
郭谨言心口一疼。
他举起手。
“我发誓，不会再有下一次。”
沈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终于，很轻很轻地，笑了笑。
“拭目以待。”
两人并肩往前走。
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沈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法院已受理案件，下个月开庭。另外，你父亲沈国栋方面刚刚提出和解意愿，条件优厚，包括立即过户公寓，返还全部遗产并赔偿精神损失，王雅丽愿意书面道歉。是否考虑？”
沈薇想了想，回复。
“接受和解。但条件要加上：王雅丽及其直系亲属，不得以任何形式再骚扰我及我的家人。如有违反，我有权重新提起诉讼并公开所有证据。”
“明白。”
放下手机，沈薇抬头看了看天。
很蓝。
官司赢了。
钱拿回来了。
婚，暂时不离了。
看起来，一切都在向好。
但她知道，有些裂痕，永远无法完全弥合。
比如和父亲之间。
比如对婚姻那百分之百的信任。
不过，没关系。
她不再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沈薇了。
她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学历即将完成，有自己的底线和锋芒。
还有一份，有待观察的、有条件的、重新开始的婚姻。
这就够了。
未来还长。
她握紧了自己的包，里面装着公寓过户文件的副本，和一张存有自己学费的银行卡。
脚步，越发坚定。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