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明末松锦之战,都骂明军废物崇祯瞎指挥,有个问题一直没人说透。清军都杀到家门口烧杀抢掠了,明军为啥不关门打狗,非要千里迢迢跑到关外决战,把十几万主力全送了?这操作咋看都离谱,可翻完史料才懂,这事真不是明军不想打,是真打不了。
崇祯八年,皇太极派多尔衮带兵进山西抢劫。崇祯特意给山西留了八千精兵,后勤给最高待遇,就要求往死里打清军。结果这支部队从头到尾跟清军玩躲猫猫。
清军在前头抢,他们跟在后头躲。清军驻在忻口,他们说没粮要去筹粮,直接溜了。后来清军往回走,眼看要撞上,他们跑雁门,清军追去雁门,他们又跑应州,绕来绕去就是不接战。
实在躲不过去了,总兵王朴想着偷袭意思意思。摸去清营砍了一颗人头,自己死伤一大片,回头还敢给朝廷报大捷。后来清军留一千人殿后,王朴拉着祖大寿合兵三千追上去。清军将领图尔格一个人冲过来,三千明军直接溃散,死伤比人家殿后部队还多。
比战斗力拉胯更坑的是,在关内打仗连饭都吃不上。崇祯十一年卢象升带兵抗清,军队断粮五天了。真定官员答应给一天粮,卢象升派人去领,从下午一点等到五点,绕着城东门转南门,人家就是不开门。
最后传话出来,说天晚了只给折色,也就是给银子,问题是兵荒马乱的,有钱你也买不到粮啊。卢象升没办法,只能让士兵去村里找草料野菜凑活,抓到两个违纪抢东西的,哭着砍了脑袋整肃军纪。
崇祯十五年,督师范志完在德州挡清军,呆了十三天,只领到五天粮食。有一回打了一整天,从早上熬到晚上,将士饿的眼冒金星。范志完掏了二百两银子让当地官员帮忙买点酒饼,人家直接装没听见,士兵饿着肚子接着扛。
更离谱的事还在后头,陕西调来的援兵过藁城,跟县里要粮食不给,想在城外驻扎也不让。士兵拿粮单于城上喊话,城上直接开炮轰自己人。换你你是当兵的,你在前面给朝廷拼命,回头自己人拿炮轰你,这仗你能打?
好多地方官更是离谱,明军来要粮说没有,清军一来,掏家底送钱送粮,就求人家别打自己的城。高唐知州直接把浙江存放在城里的十万两银子全送给清军,就为了保自己的官帽脑袋。这不就是后来那句话的原型嘛,宁赠友邦不予家奴。
明末史学家李清在《三垣笔记》里记过一件事,更扎心。清军南下劫掠,几千明军隔着河对着几十清军骂阵,骂的啥难听的都有。清军也不生气,从营里赶出来上百个抢来的汉人家属,指着跟明军说,这都是你们的老婆闺女,都被我们收拾了,你们还有脸在这儿骂?
话刚说完,几十个清军骑马渡河,几千明军当场就跑,跑的时候互相踩踏,死的人比战死的还多。孙传庭带兵打了一辈子仗,都亲口说,自己手下打农民军的百战精兵,打流寇的时候把人家吓得腿软,一见到清军,腿软的变成自己人。
崇祯十五年阿巴泰带兵入关,掳走了将近四十万人口,队伍拉出来三百多里长。明朝调了三十九万五千人围堵,首辅周延三十多万人看着清军带着几十万俘虏从山东走到河北,走了几百里,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拦一下。现在捋明白就懂了,真不是明军不想在关内决战,是根本没法打。
儒带着四个总兵在通州天天开宴席,吃了一个月。天天往北京报大捷,实际上一箭都没发。在关内打,你要防着地方官卡你粮饷,要防着城池不让你进,还要防着自己人背后给你一炮,缺兵缺饷没人管你。反观清军,走到哪儿抢到哪儿,根本不用愁后勤,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明军在自己地盘反倒像客场作战。
那为啥非要去关外打松锦?换个角度想,关外反而没这么多破事。关外都是明军的前线地盘,没有地方官给你玩阴的,没有城对着你开炮,就是明明白白摆开架势打,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人捅刀子。
更关键的是,关宁锦这条防线是清军的命门,不拿下来他们睡不好觉。从山海关到锦州,是清军入关的必经之路,哪怕他们入关抢一百次,不拿下这条防线,最后还是得退回关外,辽东还在明朝手里,皇太极哪天都睡不着。
皇太极自己都明说了,现在不趁着明朝没准备打下来,等人家把城修好兵练强,我们哪还有好日子过。所以松锦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双方都绕不开的决战点,明朝其实一开始是占优势的。
洪承畴带了十三万人过去,刚开打连战连胜,把清军打的节节后退,眼看清军就要顶不住了。皇太极急的带伤从沈阳日夜兼程赶了五百里过来督战,差点把命搭进去。
只要洪承畴按着原定的计划打持久战耗清军,其实真有机会赢。坏就坏在崇祯在北京坐不住,天天催战,说兵太多饷供不起,逼着洪承畴速战速决。还有之前那个只会躲的王朴,一看要决战,半夜带头跑,一下子把整个大军的阵型冲崩了。
十三万主力,最后跑出去的没几个。松锦战败之后,明朝在关外的主力全打没了,剩下吴三桂那点人只能缩在宁远孤城,根本翻不起浪。两年之后,李自成进北京,崇祯上吊,清军入关,大明就这么没了。
说来说去,明朝不是亡在敌人太强,是亡在自己内部从根上烂了,连家门口的仗都打不了,换谁来都救不了。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三垣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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