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楠讲述李天鸣宋元战史》(二十)蒙军借路之役(3)

蒙军迂回武休关。蒙军攻陷凤州之后,便向武休关方面长驱直入。利州安抚使、兼知兴元郭正孙认为:武休关形势险固,并且有重兵驻守,蒙军绝不会向这里进攻;他们如果不是从右边闯进石顶原,就会从左边投入摔子关,阳明、日落、黄竹、苟谷(日落、苟谷位置不详,阳明、黄竹在武休关的东边)一带,如果敌人渗透了数十名或数百名骑兵进来,那么武休关的军队虽然多,也变成英雄无用武之地了。郭正孙的看法虽然正确,但是他也没有权力将兵力重新加以部署。

五月六日,托雷果然派遣偏师牵制武休关的宋军,主力则进到武休关的东面,然后分成两路。一路更偏向东方,经由华阳关(今陕西洋县北一百五十里),进向洋州;另一路则开辟山路,从焦崖山(今洋县西北方)绕出武休关的东南方,经由阳明、黄竹直趋兴元府。

郭正孙战死沙窝。这时,兴元和洋州的义士(民兵)早已被调派到其它的关隘驻防,兴元城中仅存的一千名忠顺军,又已经被制置司抽调殆尽,忠顺军的将领呼延棫也已经被调到石顶原了。利州安抚使、兼知兴元郭正孙只有誓死守城。不久,武休关方面,由于后方已经被蒙军侵入,驻守在那里的权兴元都统潘福的大军,一箭未发,便仓皇溃退。谍报又传来蒙军准备向米仓山前进,郭正孙的部署便向他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召集溃兵,扼守米仓山,还可以保护民众;白白的牺牲,并没有益处。郭正孙也担心蒙军会穿过大巴山进入四川,于是便立刻召回呼延棫,命他率领忠顺军一同撤退。不久,蒙军便进入兴元,并实施屠城。

五月八日,郭正孙退到沙窝(兴元西南),被蒙军追上,宋军三战三败,几乎死伤了一半。郭正孙左右的人劝他从小路逃走,他不肯。九日,蒙军从廉水绕到宋军后方,宋军完全崩溃。郭正孙和他哥哥的儿子郭宜中、他的次子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郭文中等一门八人,同时阵亡,他的左右能够逃生的只有一、二人。在郭正孙撤离兴元时,许多民众跟着逃跑,结果,在沙窝,宋朝死亡的军民,一共有数十万。

高稼出任知洋州。在蒙军入侵凤州时,四川制置使桂如渊派高稼出任洋州知州。高稼上任后,日夜都在做守御的准备。他认为洋州居于平地,又无兵防守。因此他向桂如渊建议调派金州都统司的军队一千人来驻守洋州,并由洋州负担粮饷,但是没有被采纳。等到凤州失陷后,桂如渊才听从高稼的建议,调派金州军去驻守洋州,但军队未能按时到达。蒙军逐渐逼近,兴元、洋州一带的民众,湧向金州的多达数十万人。高稼也撤退到黄金渡(今陕西洋县东八十五里)。

不久,迂回武休关的两支蒙军中偏东的一支,经由华阳关攻陷了洋州,并实施屠城。高稼则在黄金渡收集散兵,招募忠义民兵。他又用制置司的名义,招致居住在金州的前金州副都统陈昱,委托他收复失地。陈昱又号召青座(位置不详)、华阳等关的守将带领军队前来会合,终于集结了一支三千人的军队。高稼尽可能的将洋州的钱粮拿来供应陈昱的军队,又将州事交给通判处理,自己则担任假节制军马,督导各将领前进。

六月十五日,高稼进到杜家坡(位置不详,应在沙窝附近),找到了郭正孙的尸体,并加以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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