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总爱歌颂古代的盛世荣光,汉有文景,唐有贞观,清有康乾,GDP占世界多少,版图有多大,打了多少胜仗,出了多少名人。可谁问过那些活在盛世里的百姓愿不愿意?他们有没有得选?
文景之治的史书里写着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可田间地头的老农知道,他家的粮缸从来就没满过。税是三十税一,听起来不高,可算上口税、算税、更税,加上徭役,一年到头地里打的粮,七成不归自己。文景换了四个年号,他家的粮缸还是那个深度,摸上去还是凉的,没有一点余粮的温度。
贞观之治的教科书说米斗3钱,夜不闭户,可街头卖菜的老人知道,他挑着菜筐走十几条街,卖一天菜换不来一碗稠粥。贞观四年关中大旱,朝廷开仓赈灾,他领着小孙子排了三天队,腿站得发麻,终于领到一碗稀粥——碗里飘着几片糠,喝下去喉咙发涩。小孙子舔着碗底问,奶奶还有吗?他摇头,把自己那碗又分了一半给孙子,转身抹了把眼角的泪。谁来当皇帝又怎样?李世民还是李建成,贞观还是武德,他都得天不亮就去菜地摘菜,都得守着菜筐等买主。
康乾盛世的史书里写了三个皇帝134年,可这134年里,光有记载的大饥荒就发生了20多次。乾隆八年山西大旱,地里的庄稼全枯了,人相食的消息传得满天都是。朝廷拨了银两,可层层克扣下来,到百姓手里的钱只够买几把米。乾隆三十五年直隶水灾,灾民涌进北京讨饭,却被官兵用棍子打出去,有的人倒在路边,再也没爬起来。乾隆五十一年甘肃冒赈案发,全省官员集体贪污200多万两赈灾款,那些等着救命的灾民,最后只等到了空无一人的施粥棚。他们不管皇帝是乾隆还是嘉庆,不管是满人还是汉人,只盼着施粥的棚子今天能开,能有一口热饭填肚子。
康乾时期的繁荣,不过是帝王的盛宴。康熙平定三藩、收复台湾,乾隆平定准噶尔、拓展疆域,国库银从康熙末年的800万两涨到乾隆中期的7000万两,可这些钱没进百姓口袋。和珅占地80万亩,李卫50万亩,直隶总督徐士林30万亩,90%的农民只占30%的耕地,地租要交收成的50%-70%。除了地丁银,还有火耗、平余这些附加税,百姓缴一两银,实际要出一两五甚至二两。乾隆末年,全国流民达3000万人,占总人口的10%,他们无家可归,只能在街头乞讨,或者躲在破庙里等死。
其实盛世从来都是精英的游戏。汉武帝北击匈奴、开通西域,把汉朝推到巅峰,可《汉书》里写“海内虚耗,户口减半”——无数青壮年死在战场上,无数家庭失去了顶梁柱。罗马帝国鼎盛时,百姓要承担沉重的税负和徭役,人身被严格管控;可西罗马解体后,西欧百姓的住房从茅草屋变成了石质房屋,饮食里加了肉类和奶制品,墓葬的规格也高了。五代十国是战乱的乱世,可国家对百姓的管控松了,平民能自由迁徙,能换生计,考古发现那时候的平民墓葬更规整,陪葬品更多。
文景之治里的百姓算幸运的,三十税一的税率,甚至12年不收农业税,司马迁说“非遇水旱之灾,民则人给家足”。可皇室的日子并不好过,景帝的孙子刘建,父亲刚死,就玷污了父亲的10个美人,还与妹妹通奸。他踢翻小船淹死宫女,放狼狗咬死宫女,强令宫女与公羊、公狗交配,前后害死35人。最后因为谋反自杀,封国成了广陵郡。班固感慨“亡德而富贵谓之不幸”,那些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的诸侯王,大多骄淫失道,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古代百姓的日子,从来都是挣扎。柴是最紧要的,“柴米油盐”排第一,可长期滥砍滥伐让山林变秃,一柴难求。就算没战乱,也有饿死、冻死的风险。武大郎被谋杀,潘金莲、西门庆、王婆要遮遮掩掩,因为“杀人偿命”是底线,可腐败让他们逃脱了惩罚。鲁提辖打死镇关西,得亡命天涯;宋江杀了阎婆惜,得四处逃窜——就算有实力,触犯杀人红线也得付出代价。可这些底线,在饥荒和苛税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古代的盛世,从来不是百姓的盛世。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在税赋里熬,在饥荒里撑,在徭役里拼。那些被歌颂的文治武功,那些写在史书里的繁荣,不过是一层华丽的外衣,里面裹着的,是百姓的血泪和无奈。他们的愿望很简单:粮缸能满一次,粥能稠一点,施粥的棚子能多开几天。可就连这些,在盛世里,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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