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南新化油溪乡,有个曾让周边十里八乡闻之色变的村子——龙塘村。
前些年,这个村子的名头可太响了,不是因为风景美或者特产多,而是因为一桩桩听着就头皮发麻的怪事:5年里接连走了30名青壮男性,外来的男人只要靠近村口,轻则流鼻血头晕,重则直接昏死过去。
一时间,“古墓索命”“寡妇村”的说法传得神乎其神,龙塘村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2018年秋天的一次夜访,把龙塘村的“诡异”推到了风口浪尖。有人趁着夜色想一探究竟,结果刚进村口,就觉得浑身发凉,要知道这村子的路灯全是坏的,黑黢黢的夜里连虫鸣都听不到,那种安静能把人裹得喘不过气。
没等这人反应过来,鼻腔突然一阵发热,鼻血哗哗往下流,紧接着头晕目眩的劲儿涌上来,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
等他醒过来,人已经躺在了乡卫生院的病床上,而医生的一句话更是让他脊背发凉:这五年,龙塘村已经走了30个20到45岁的青壮男人,没人能说清具体死因。
从那以后,没人再敢随便踏进龙塘村一步。白天的龙塘村,没了夜色里的阴森,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晒谷场上、村口路边,随处可见晒太阳的老人、洗衣做饭的妇女和追逐打闹的孩子,却从头到尾见不到一个壮年男人的身影。
外来人多看几眼,村民要么赶紧低头忙活,要么飞快移开视线,眼神里的戒备藏都藏不住,就连随行的本地亲戚,都攥着拳头直到走出村子边界才敢松开,那股子庆幸里,全是对这个村子的忌惮。
这一切的恐慌,都得从2008年的一次施工说起。当时村里要建邓家中学,挖掘机开挖地基时,意外刨出了一座无名古墓,墓里散落着带暗纹的青砖和破损的陶瓦罐,看着颇有年头。
可施工队怕耽误工期,又不想多惹麻烦,既没上报当地文物部门,也没做任何保护措施,直接用土把古墓填平,接着继续施工。
变故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没过半年,村里一名28岁的青年就突发尿毒症,没熬过三个月就离世了。这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此后几年,肝癌、肝硬化、务工时的车祸、深夜里的猝死,龙塘村的青壮男性接连倒下。
村民们彻底慌了神,不约而同把这笔账算在了被惊扰的古墓上,笃定是墓主亡魂发怒,专门索求村里男人的性命。“寡妇村”“古墓索命”的流言越传越远,最终引起了当地疾控中心和地质专家的注意。
为了解开这个死亡谜团,专家组直接进驻龙塘村,展开了全方位的排查。全村的水井挨个取样检测,结果只发现少量寄生虫,只要日常煮沸饮用,完全没有致命隐患;
空气检测的结果更是让人意外,这里的负氧离子含量是城市的3到5倍,空气质量远超城区,根本不可能致病;
土壤、村里种的稻谷和蔬菜也逐一检测,农药残留、重金属等指标全部合格,污染致死的可能被彻底排除。
专家们甚至搭起围挡、备好探测设备,打算对那座被填平的古墓进行全面勘察,可所有常规检测都显示无异常,死亡谜团不仅没解开,反而变得更扑朔迷离。
就在专家组陷入僵局、村民的恐慌愈发浓重时,真相突然被揭开——这所有的“诡异”,竟然都是一场刻意编排的“剧本”。龙塘村小学的一名本地教师主动站出来坦承,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这名教师在村里教了十几年书,亲眼看着村子因为偏僻闭塞,没产业、没出路,地里的收成连糊口都难,村里的青壮男只能背井离乡外出务工,村子渐渐只剩妇孺老幼。
2011年,看着村民们守着穷日子看不到头,他心里急得慌,这才动了歪心思。他联合外地记者,找同事配合摆拍了“村口晕倒”的戏码,刻意编造了“古墓索命”的流言,还放大了死亡数据的冲击力。
他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想靠“夺命寡妇村”的噱头吸引媒体关注,倒逼相关部门重视,为村子争取扶贫机会。
而所谓的“5年30名青壮男离世”,数据虽然属实,却都是正常病逝和外出务工时的意外,换算下来,和周边村庄的常住人口死亡率基本持平,跟古墓、诅咒没有半毛钱关系。
造假的事儿曝光后,当地镇政府第一时间约谈了这名教师,作出口头警告,要求他公开澄清事实,消除流言带来的负面影响。
虽说这场帮扶的开端是一场造假,但舆论的关注确实起到了作用,政府很快启动了针对龙塘村的帮扶计划,实打实解决村子的难题。
村里修通了柏油路,彻底打通了对外的通道,结束了“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日子;
2019年,村卫生院建成投用,配备了基础医疗设备和专职医护人员,村民看病再也不用跑十几里山路;当地还为村子引进了特色种植产业,搭建起产销对接渠道,让村民在家门口就能挣钱。
就业机会多了,此前外出务工的青壮男陆续返乡,扎根家乡谋生。曾经压在龙塘村头上的“寡妇村”标签,慢慢被摘掉,冷清的村子渐渐恢复了烟火气,晒谷场上重新有了男人们的笑声,村口的小路上也能看到青壮年忙碌的身影,村民的日子一步步有了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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