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剧最憋屈的不是好人惨死,而是坏人活得太顺——《太平年》一口气把十个大恶人摆到我面前,我直接气到半夜捶床。3.5亿砸出来的五代十国,最出圈的居然是“全员恶人榜”:割地的石敬瑭、吃人的张彦泽、烧仓库的程昭悦、卖主四连跳的何承训……他们没一个被编剧洗白,反倒一个比一个该死,却一个比一个活得久。我就纳闷了:乱世里,良心到底值几个钱?
先说石敬瑭,剧里就两场戏,一句“儿皇帝”出口,我鸡皮疙瘩掉一地。45岁的人跪34岁的耶律德光叫爹,顺手把燕云十六州当压岁钱送出去。弹幕齐刷“汉奸鼻祖”,可历史更冷:他其实只把早已半独立的十六州“过户”,真正埋雷的是后面宋朝自己没抢回来。这一手甩锅,直接把后世中原的防盗门拆了,契丹骑兵南下像回自己家。编剧没给他强行降智,反而让他说出“天下不给我,我只能先卖天下”,赤裸裸把自私写成生存逻辑,听得我背脊发凉。
张彦泽更离谱,剧里一出场就蒸了个孩子请部下吃,弹幕瞬间清屏。我原以为夸张,翻完《旧五代史》直接呕了:现实比剧还血淋淋。他破汴梁后把恩人桑维翰用铁链锁喉,一寸寸勒死;百姓把他人头当球踢,脑浆都被掏出来分食。剧里还原了“敲骨吸髓”四个字,镜头没给特写,但背景里那一声“咯吱”,我当晚就做了噩梦。最讽刺的是,耶律德光都嫌他脏,先利用完再宰,狗咬狗一嘴毛,活该。
程昭悦、何承训这俩“吴越内卷王”把我看乐了。一个穷小子靠PPT式画饼混进高层,一个跳槽四次杀俩老板,活脱脱五代打工人黑榜。程昭悦火烧内库那集,弹幕飘过一句话:打工而已,至于烧公司?我笑得拍桌子,笑完只剩心酸——乱世里不狠就站不稳,他不过把办公室政治升级成物理消灭。何承训更绝,最后一次反水想抓程昭悦立功,结果自己也被当垃圾扔掉,临死前那句“我只是想活”直接把我笑容干碎:谁不想活?可他们先不让别人活。
刘承祐出场时我就判他死刑:21岁,杀大臣、灭郭威全家,连柴荣家小孩都不放过。剧里给他安排了一场雨夜独白,他说“我怕他们笑我年轻”,我瞬间想到自己刚工作时被老同事排挤的怂样——一样的自卑,不一样的解决方式:我选择躲被窝里哭,他选择灭人满门。下一秒镜头切到郭威兵临城下,他披头散发逃出宫门,被亲信一刀捅穿,血溅在“隐帝”玉玺上,那声“咔嗒”像给所有冲动少年上了锁:没本事别乱发疯,真的会死。
胡进思、欧阳宽、沈从约们反倒好懂:老油条混体制,贪得有理,坏得稳定。胡进思死前还把住床沿教钱弘俶“权力要握在自己手里”,像极了我单位那退休前夜还在传Excel秘笈的老领导——坏归坏,真敬业。欧阳宽在军粮里掺沙子,被钱九郎一剑穿喉,血喷三尺,我鼓掌鼓到手红:杀得好,可转念一想,换我在那个缺粮的冬天,会不会也动歪心思?脑子里闪过的“也许”让我瞬间闭嘴。
剧终字幕打出“太平年仍未至”,我直接破防。原来片名不是祝福,是反讽——恶人相继下线,可他们的生存逻辑活得好好的:卖地换安全、杀人换官位、贪腐换资源,哪一个今天绝版了?我刷手机看到热搜里某某又塌方,某某又割韭菜,恍惚间像张彦泽们换张皮继续在线。那一刻我明白,《太平年》最狠的不是让恶人死,而是让我们照见自己:把良心揣兜里,把算计摆桌面,我们都可能是榜单候补。
乱世把人性压成一把刀,刀口向谁,只看手握刀的人。历史没给五代十国一个太平,剧也没给我们一个答案——它只把恶剖开给你看,然后问:换你,敢不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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