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遗诏强调的简葬,显然也影响了其后人,世宗柴荣的陵墓同样节俭、低调。
记者|王仲昀
一部热播电视剧,究竟能有多大影响力?河南新郑的两座后周皇陵,给出了另一个角度的参考:2026年清明假期,后周太祖郭威、后周世宗柴荣的陵墓前摆满了贡品与鲜花,游客络绎不绝。
周世宗陵。
正是电视剧《太平年》热播,不仅引发了公众对于“五代十国”这段历史的好奇,也让一些以往不为人知的历史人物,重新被当代网友从冷门史册中“唤醒”。
01
“不差配百姓”
4月,“李静训和她的时代”展正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对公众展出。这场展览以隋代贵族小女孩墓葬文物为引,首次将国博馆藏240余件(套)相关文物较为完整地展示出来。
和李静训陪葬品之精致繁复相比,后周皇陵显得“朴实无华”。地理位置上看,后周太祖、后周世宗两处皇陵位于如今新郑市区北郊的村落。有人评价,后周皇陵最大的特色就是节俭。如果亲身来到此处,会发现这一评价并非言过其实。
从最新的网友晒图可以看到,太祖郭威之嵩陵,与世宗柴荣之庆陵,背朝黄土,树木与草丛不规则地生长,周围是简易的铁丝网,完全不像当代想象中的“皇陵”。2018年至2019年,郑州大学历史学院、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新郑市文物局联合开展了后周皇陵的调查与勘探工作。勘探显示,嵩陵周围无人工陵园遗迹,而庆陵周边的陵园设施,基本为明代修建。
据文献记载,庆陵的前面原有50多件碑刻,它们是明宣德年间至清宣统年间皇帝的御祝(祭)文碑。由于年代久远,碑刻有的遭到破坏,有的已经丢失,至今仅剩33通石碑保存完好。
除了后世修筑的陵园与碑刻,在后周皇陵,几乎看不出任何古代皇家陵墓的痕迹。如此简朴,与太祖郭威及其养子柴荣的要求直接相关。
自北宋开始,后周皇陵多次见于史料记载。《旧五代史》《新五代史》《资治通鉴》以及 清乾隆四十一年《新郑县志》等,均对其有较为明确的记述。其中,《旧五代史·周书·太祖纪》载:“陵所务从俭素,应缘山陵役力人匠,并须和雇,不计近远,不得差配百姓。……勿修下宫,不要守陵宫人,亦不得用石人石兽……”太祖郭威临终前如此嘱咐养子柴荣,“不得差配百姓”,亦不见石人石兽,实则早已决定。太祖遗诏强调的简葬,显然也影响了其后人,世宗柴荣的陵墓同样节俭、低调。
02
共饮太平酒
倘若对后周太祖与世宗的身世有所了解,会更易理解其对于简朴墓葬的要求。
后周太祖郭威,邢州尧山(今河北隆尧县)人。郭威出身平民,在五代初期那段战乱频繁的年代,由普通士卒逐步成长为将领,最终当上皇帝,是一位历史上公认的清廉勤政的君主。乾佑四年(951年),郭威取代后汉称帝,建都汴京(今河南开封),国号周,史称后周。显德元年(954年),后周太祖郭威因病驾崩,葬于嵩陵。
今年清明假期,来自上海的游客“阿怪”来到后周皇陵扫墓。她说:“我是看了《太平年》才知道郭威、郭荣这两位明君的”。她口中的“郭荣”正是柴荣,剧中始终以其被郭威收养后的姓名称之。这一剧中细节,颇受历史爱好者称道。
《太平年》里俞灏明饰演的郭荣。
柴荣(921—959年),邢州龙岗(今河北邢台西南)人。少年时,家道沦落,住姑父郭威府,为郭府管家,为人谨厚,办事得力。郭威无子,遂收柴荣为养子。郭威死后,柴荣继承帝位。
柴荣在位期间,实行了一系列改革。为了治乱,他严明法纪、惩恶扬善。在选拔人才时,柴荣要求极为严格;为减轻人民负担,他下令废除三万多所寺庙,让僧人还归于农,减轻了人民负担,对发展农业生产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显德六年(959年),柴荣北征辽朝,连克三关三州,但在商议攻取幽州时突发疾病,不久后便去世,年仅39岁。
柴荣生前志存高远。他曾问左谏议大夫王朴:“朕当得几年?”王朴答曰:“臣固陋,辄以所学推之,三十年后非所知也。”柴荣听了十分高兴,立下宏愿:“若如卿所言,朕当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足矣!”
后来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对柴荣留下了高度评价:“若周世宗,可谓仁矣!不爱其身而爱民;若周世宗,可谓明矣!不以无益废有益。”后世亦有人视柴荣为“五代第一明君”。
《太平年》热播后的这个清明节,有周边村民在柴荣庆陵旁支起摊位,打出“畅饮太平年间一壶热酒”的招牌,呼应剧中郭荣那句令无数观众泪目的台词——“此生若能复饮太平年下的一杯热酒,于愿足矣”。
战国蟠虺纹四栖盖铜鼎
新郑市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器身和器盖均饰细密繁缛的蟠虺纹和勾连云纹。器形硕大,纹饰精细,铸造工艺相当复杂,具有重要的科学、艺术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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