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9月,百团大战打得正狠。

晋察冀军区有一支王牌部队——“老三团”。

红军底子,长征过来的,打过平型关,啃过硬骨头,从来都是咬牙死扛,从不喊苦。

可就在东团堡这一仗,他们破天荒地求援了。

营长陈宗坤急得眼都红了,直接抓起电话,拨通司令员杨成武:“司令员!我是陈宗坤!三团快打光了,请求增援!”

就这一句话,在当时炸了锅。

因为老三团,从来没开过这个口。

为啥?

东团堡不是普通据点。

它卡在涞源到张家口的咽喉要道,是日军封锁根据地的关键钉子。

工事修得极硬:外头鹿寨、深壕、铁丝网三层拦;里头两米高土墙,四角碉堡,中间一座三层主楼,火力全覆盖。

更要命的是守军——170个日军,全是士官教导大队的骨干。

没一个大头兵,全是小队长、教官级别的精锐。

枪法准,训练狠,信奉武士道,打起来不要命。

杨成武战前专门交代:“必须全歼,一个都不能跑!”

为啥?

这些人回去就是毒种子,能带出更多凶残的鬼子。

团长邱蔚决定趁日军换防、搞酒会时突袭。

9月22日晚10点半,三团摸到据点外围。

突击队剪铁丝网、干掉哨兵,动作干净利落。

可金属一碰,发出“咔”的一声——完了,暴露了。

突袭变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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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抱着手榴弹冲进碉堡,炸掉外围火力点。

但爆炸声惊动了整个据点,探照灯“唰”地亮起,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

没有重炮,没有炸药包,只能靠人往上堆。

一夜血战,拿下西南角炮楼和南侧碉堡。

天一亮,夜战优势没了,战士们又累又伤,伤亡惨重。

邱蔚咬牙下令:暂停进攻,重新部署。

第二天一早,40多个鬼子反扑,直扑西南炮楼。

守卫的9连早埋伏好了。

连长死盯敌人,等冲到50米才吼一声:“开火!”

火力一响,白刃战立马接上。

一个排拼到最后,只剩排长于勇。

他已砍翻4个鬼子,浑身是血,被团团围住。

眼看突围无望,他拉响手榴弹,直接冲进敌群——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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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楼保住了,但一个排,全没了。

主攻的3营伤亡过半。

陈宗坤看着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

他找到邱蔚:“团长,再这么打,三团就没了!赶紧向司令部要兵!”

邱蔚沉默。

他知道各路都在死战,杨成武手里真没兵了。

而且老三团是标杆部队,一旦求援,士气受影响,还可能打乱整个战役节奏。

陈宗坤火了:“你不敢打报告,我来!”

转身一把抓起电话,手指发抖,直接拨通杨成武。

“司令员!三团撑不住了!再没人,我们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电话那头,杨成武没打断他。

他知道,老三团不到绝境,绝不会说这种话。

但他确实无兵可调。

只沉声回了一句:“宗坤,我懂。但我没人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把所有还能打的人集中起来,跟鬼子拼最后五分钟。哪怕剩一个人,也得拿下东团堡!”

挂了电话,杨成武立刻下令:把后方唯一一门山炮拉出来——瞄准镜坏了,只有三发炮弹——火速送到三团阵地。

这是他能给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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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团堡里的鬼子也快疯了。

弹药见底,空投补给全落在八路军这边。

剩下27人,开始往碉堡里倒汽油,准备自焚。

邱蔚集合所有还能站起来的人——轻伤的、带伤的、甚至拄着枪的,全部上。

“同志们,最后一搏!为了牺牲的兄弟,冲!”

刚冲到主碉堡,侦察员带着翻译官金井跑出来:“团长!鬼子要点火了!”

邱蔚大吼:“快!晚一秒,机枪迫击炮全烧了,对不起死去的战友!”

战士们冲进去时,枪声已经停了。

残余日军全部跳进火海,自焚而死。

此战,三团全歼170名日军士官,一个没跑,完成任务。

但代价惨重——伤亡超过三分之二,多个连队几乎打光。

后来有人说,老三团求援是怂了。

错了。

那是对战友生命的尊重,是在绝境中仍想赢的担当。

这场战斗没有神兵天降,没有装备碾压。

只有血肉之躯,硬刚钢铁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