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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中毒快死了,夫君却在隔壁房和久别重逢的白月光翻云覆雨。

我听着他们欢好的声音,呕了一夜血。

侥幸得了条命,我提出和离,

谢晙墨却嗤笑:“陆颜绯,也不看看你那毁容的半张脸,除了我,谁还敢要你?

我的脸是为了谁毁容的?

他忘了当年成亲,他给过我一封和离书。

4

我面色红润坐在主座喝茶,看着大言不惭的谢晙墨,实在想笑。

离开他的这半月,我不用再洗手做羹汤,事事以他为主,过得真的很爽。

他却要我回去照顾怀孕的乔婳。

能不好笑吗?

我让管家拿来和离书给他看:“谢世子,你莫不是忘了这个,三年前你亲自给我的,官府已盖了公印,我和你,已经正式和离了。”

谢晙墨瞧见和离书,眼睛微微瞪大。

刚想说这不作数,可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下的,如何不作数?

过了半天,他只憋出一句:“陆颜绯,你当真要和本世子和离?”

“和离书已经给你看了,难道谢世子去了趟江南,眼睛就瞎了吗?”我放下茶杯冷漠回话。

成婚三载,我从未露出这么锐利的一面。

谢晙墨不可思议看着我,胸口憋着一团火,伸手去抢和离书,但管家手疾眼快收回去,让他抢了个空。

“白纸黑字,谢世子还想耍赖?”

“陆颜绯,你父母都死绝了,这处宅子按理该充公,是我为了让你有个念想,求陛下保留原样,只要我去官府告一状,你立马会被赶出去,还有你那些嫁妆铺子,成了婚就都是夫家的,你一样都拿不走,你有什么底气敢跟我和离?”谢晙墨字字句句,说得刻薄又锋利。

以前我竟未发现,他嘴脸这般丑陋。

“大昭是有律法,女子不可自立门户,但你给我的和离书上写了,若你待我不好,我可以带着嫁妆另觅良缘,谢晙墨,我没有怀过你的孩子吗?”

成婚第二个月我就有了身孕,孕七月时,公爹染疾去世,谢晙墨又在朝堂上顶撞皇上,落了大狱。

是我顶着大肚子到处求父亲旧友,救出谢晙墨,却因过度伤神落下一个成型男婴,后来就难有身孕。

“你说我容颜有损,三年无所出,不都是因为你吗?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我一字一句,平静控诉。

谢晙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怎么乔婳才回京一个月,他就将陆颜绯为他牺牲的一切,都抛到脑后了呢?

他心中有愧,但不肯放下面子,黑着脸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你难道想再找一个男人嫁了?”

“有何不可?”我眉目清寒,冷冷回他。

谢晙墨怒极反倒笑了,再次戳我伤疤:“陆颜绯,你脸上那么大一块黑斑,不怕给人吓死?还是本世子不要的下堂妇,京中哪个男人敢娶你?”

我手中飞出一杆银枪,自他脑门擦过,插在地板上嗡嗡作响,亦语气冰冷:“这就不劳谢世子操心了,程叔,送客!”

谢晙墨又气又怕,脸色变了几变,终甩袖离开。

次日,我和他的传闻在京中散开。

所有人都嘲我异想天开。

我毁了容,又难以生育,哪个男人敢公开和谢晙墨叫板娶我,怕是脑子有病。

一个风尘仆仆的乞丐却登门,朝我拜了两下,双眼亮如星辰:“我愿意和陆小姐成婚,最好能入赘,进陆家族谱的那种。”

5

我微怔,凝眸打量他:“你不觉得我丑吗?”

乞丐脸一红,挠头回答:“我觉得陆小姐比天仙还美。”

我从他眼里,看见了真诚。

我问他来历名字,他垂下眼回:“我是北边逃荒来的,没有父母家人,陆小姐唤我阿三就行。”

男人身量很高,皮肤粗糙黝黑,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和露脚的草鞋,头发乱糟糟打了死结,看起来的确像逃荒来的。

我留男人在府上吃了顿饭,他似是许久没吃过饱饭,风卷残云般进食,吃相豪迈却不邋遢。

丫鬟给他添饭,他呲牙道谢,没有半分谄媚。

一双深眸亮如星辰,会时不时偷瞟向我,被发现后立刻低头红脸扒饭。

用过晚膳,我让他跟丫鬟去沐浴换衣,再让程叔拿银票去官府打点,给男人上个户籍,选个成婚吉日,越快越好。

“小姐,才过一顿饭的功夫,会不会太草率了?”程叔迟疑劝我。

我摇头:“我与谢晙墨相识还短吗?”

我认识他十几载,从懵懂无知到嫁为人妇,都没有品透他的本性。

更何况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好夫君,而是一个听话,能助我摆脱谢晙墨的工具。

程叔不再说话,垂首退下。

我与阿三的婚期,定在八日后。

听起来仓促,但也没什么需要操办的,我与他皆无双亲,走个过场就行。

消息一散出去,看热闹的百姓都沸腾了。

先找上门的,是乔婳。

她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眼角眉梢皆透着得意,开口嘲讽:“姐姐,听说你找了个乞丐,这是何苦呢?其实只要你现在回侯府认错,晙墨还是能原谅你的,大不了我亲自出面,让他抬你做姨娘。”

我第一反应就是得雇两个守卫了,不然管家一忙起来,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乔姑娘,其实平妻也是妾,只不过叫法体面一点,你与那书生私奔一回,回来连妾都能接受了,看来是吃够苦头了。”我翻了页兵书,语气平静。

乔婳的脸顿时绿了,绞紧香帕:“那也比你二嫁乞丐强,现在上京谁不笑话你?”

“好浓的狐骚味儿,陆小姐,你抓狐狸了?”阿三从门外进来,一边走一边嫌弃掩鼻。

乔婳眼神发直看着他,整个人都愣住。

因为阿三很帅,身量高挑剑眉星目,和谢晙墨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乔婳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才像个笑话,声音尖锐:“你骂谁狐骚味儿重?”

“谁应,我就骂谁。”阿三冷冷看过去,沉黑的眸子无端透出威压。

乔婳心里莫名一杵,恨恨咬了下牙,转身走了。

阿三眼眸清亮,冲我挑了下眉,意思是他做的还不错吧?

我轻笑一声,朝他点头。

他脸颊又倏地红了,慌乱垂下头,递来一个东西。

“陆小姐,这个给你。”

6

是一支素银簪。

“这、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给、给你当订婚礼。”阿三说话结巴。

我沉默片刻,让他给我戴上。

“可以吗?”他蓦然抬头,眼眸亮的惊人。

我心尖儿忽然一烫,平和点头。

阿三便竖握银簪,直直插进我发髻,而后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有点怪?”

我身后丫鬟忍了半天,还是“噗嗤”一声笑出来:“阿三公子,哪有人这么戴簪子!”

她抽出银簪,重新为我戴上:“哝,这才对。”

阿三痴痴盯着我,脸颊迅速爬上红云,随找了个借口跑了。

没过多久,我就听见他的声音隔街传来。

“菩萨大人,我真的要娶天仙了!谢您保佑!谢您保佑!”

我抚了下银簪,失笑摇头。

谢晙墨和乔婳也要成婚了,和我同一天大婚。

几岁孩童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刺激我。

吃瓜群众越来越沸腾,我却云淡风轻,照常上街采买,就算碰见谢晙墨和乔婳当街秀恩爱,也若无其事避开目光。

谢晙墨有些慌了。

他让人给我传书信,让我不用为了气他,专门找个野男人成婚,只要我现在回去服软,侯府主母的位置还是我的。

我嗤笑一声,当着侯府下人的面把信扔进火盆。

下人硬着头皮回去复命,谢晙墨气的捏碎茶杯,手掌淋淋漓漓滴血。

乔婳蹙眉为他包扎:“晙墨,我看你就是太给她脸了。”

“闭嘴!”谢晙墨烦躁收回手,大步出了房门。

他来陆府时,我正坐在秋千上,被阿三推的老高,畅快笑出声。

我真的已经好久,没有活得这般肆意了。

然后,就对上谢晙墨震惊阴戾的眉眼。

“陆颜绯,你就这么自甘轻贱,和一个乞丐……”

乞丐二字刚说出口,阿三就飞一般冲出去,一拳把谢晙墨打倒在地:“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还有脸说别人?”

谢晙墨看清他的容貌,瞳孔瞬间收缩:“你是太……”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阿三的拳头又落下,像发泄某种积压已久的情绪,我拦都拦不住。

谢晙墨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直接昏死过去,是被下人抬回侯府的。

“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他毕竟是世子,真被打出个好歹,你担不起。”我蹙眉训话。

阿三搓了搓鼻子:“谁让他说你的,再说我也不怕他。”

“你说什么?”

“没什么!”阿三目光闪躲,“我听你的,下次不揍他了。”

很快就到我和阿三的成亲吉日,我们一切从简,只换上喜服对着我爹娘牌位拜堂。

我内心没什么波澜,阿三却紧张的三步一摔,跟不会走路一样,拜堂时更是直接给我跪下了。

为了缓解尴尬,他转头对我爹娘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把颜绯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我就算死……”

“大婚之日,别说不吉利的话。”我及时打断他。

阿三点头,背着我入洞房。

当晚,他很莽撞。

我耐心的一遍遍教导,后面才好些。

事后,他在自己大腿使劲拧了一下,疼的眼中冒泪。

“这是作何?”我有气无力问。

“我怕这是做梦。”他往我怀里一拱,声音哽咽。

7

谢晙墨和乔婳没有大婚,听说他刚醒,就不知被谁下死手揍了一顿,半死不活瘫在床上。

转眼三月过去,我身体不适去医馆诊脉,碰上陪乔婳来抓安胎药的谢晙墨。

乔婳一见我,就挺着孕肚迎上来,没了半点孤傲,眉眼间全是得意挑衅:“姐姐怎么一个人来看大夫啊,你那小乞丐夫君没陪你?要我说咱们女人唯一的价值,就是给夫家留个后,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早晚会被再次抛弃。”

她刚说完,大夫就和蔼收回手:“恭喜夫人,你已经有三月喜脉,只不过体弱,要适当走动,活络气血胎儿才能正常发育,我这就为你抓两副安胎药。

大夫话音将落,乔婳身后的谢晙墨就“啪”的一声摔了拐杖,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不可能,陆颜绯,你不是难以生养吗?”

我也没想到,阿三会一次就中,百感交集摸着小腹,意味深长嘲讽:“有没有可能是你不行呢?乔姑娘是去江南有的身孕,算算日子最多四个月,怎么肚子瞧着像五六个月,算了,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我付了银子,拿上安胎药离开。

谢晙墨看了眼乔婳高隆的肚子,脸色一下沉了,眼中浮现怀疑。

“不是的晙墨,我只是吃的太好,孩子发育的也好……”乔婳着急解释。

不久后,乔婳就流产了。

侯府对外说她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保住孩子,却有风言风语传,谢晙墨从宫里请了位经验丰富的御医,诊出她已有怀孕六个月。

之前是用了巧法,瞒了月份。

原是怀了那书生的孩子,又不甘心过苦日子,回来找谢晙墨接盘,被他活活打流产。

我只当听个笑话,没有过多在意。

后来又听说谢晙墨到御前状告东宫太子强夺臣妻,悖礼乱伦。

这位太子我听过,笨如鹿豕,不学无术的草包一枚,不知何故与谢晙墨结仇,被他参到皇上面前。

我将此事说给阿三听,他给我捏腿的手骤停,不知为何僵住,整个人都失了神采。

而后,宫里的人来了,说皇上传太子回宫。

“公公,您是否走错了?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子。”我客气回话。

老太监嗤了一声,细长的眼睛盯住阿三,话中全是嘲讽:“太子殿下,您浪费粮食,皇后娘娘罚您当两个月流民,体会民间疾苦,您竟然做出这等荒唐事,回宫还不得掉层皮呀!”

我整个人都僵住,难以置信盯着阿三。

他避开我的目光,面容难堪,双手紧攥成拳。

阿三被老太监带回宫了,一句解释都没留给我。

一个小太监留下同我说,阿三本名萧云湛,正是百姓口中不学无术的东宫太子,因弄洒了一碗汤,被皇后罚去当流民。

“我们殿下,从小就不得宠。”小太监说完,红着眼眶走了。

我胸口像堵了团棉花,又闷又涩。

僵坐了一刻钟,还是让丫鬟为我沐浴更衣,拿上和离书出府。

8

我散了大半家产,托父亲旧部打点,入宫见了皇后,呈上和离书说明一切。

“你来的有些晚了。”皇后不咸不淡抛出一句。

我正不解,下一瞬就见宫人拖着一个皮开肉绽,浑身血淋淋的人上来。

待看清那人面容,我浑身血液都凝结,心口涌上阵阵疼意。

皇后脸上却是半点情绪都没有:“就算你和那谢世子已经和离,东宫娶你一个容颜受损的二嫁妇,也会被天下人耻笑。”

她的视线冷冷扫来,两名嬷嬷已经拿着鹤顶红向我逼近。

“母后!”地上的人艰难爬起来,开始朝皇后磕头,“请您放过颜绯,儿臣愿意受罚……”

他只重复这一句话,头磕得越来越响,青玉砖很快见红,血液渗透砖缝蔓延到我脚边。

我眼眶发热,想冲过去让他别磕了,却被两个老嬷嬷围住。

皇后不悦打断他:“行了,你想死在这里,让你父皇对本宫更冷淡吗?”

“废物和丑女,倒也般配,都滚吧。”

嬷嬷一撤,我就冲过去将萧云湛扶起来,他浑身数不清的伤口,双脚软绵绵的,从出宫到上马车,一句话都没说。

我让管家直接去医馆,用帕子捂住萧云湛流血的额头,颤声问了句:“皇后真的是你生母吗?”

萧云湛身子一颤,没说话。

他靠在我身上,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砸在我锁骨,灼得我心尖一颤。

马车忽然停下,谢晙墨的声音自外传来:“颜绯,我已经把乔婳赶出侯府了,你跟我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甜羹了。”

白月光幻灭,他想起我这老妈子的好了。

我刚想开口骂几句,衣角被萧云湛扯住,他肩膀颤动,更多滚烫的泪珠躺进我脖颈。

哭的让人心疼。

我连管谢晙墨的功夫都没有,直接让管家驾车从他身上压过去。

一声惨叫响起,世界终于清静了。

到了医馆,大夫脱下萧云湛的衣服处理伤口,我才看见他身上布满陈年旧疤。

烙铁烫的、针扎的、剪刀划的……

整个后背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始终垂着脑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处于一种伤口被揭开,自卑又拧巴的状态。

“太子殿下,你要是不跟我解释清楚来龙去脉,我和孩子就不要你了。”我摸着肚子,冷冷开口。

“别!”萧云湛惊慌抬头,紧紧抓住我的手,“颜绯,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说他很久以前就喜欢我了,只是我和谢晙墨已有婚约,他没资格接近我。

得知我和谢晙墨和离,另招夫婿的时候,他正被皇后处罚,体验流民之苦,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就破破烂烂来了。

“颜绯,你大概不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将你当做生命里的光,是你支撑着我活到现在。”

9

我有些惊讶,但对于萧云湛说的,实在没有印象,又问他为何不向我袒露太子身份。

若一开始知道他的身份,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打他的主意。

萧云湛垂下头,捏着我的手没有松开:“因为我怕你嫌弃我。”

在他眼里,东宫太子的身份,还不如一个乞丐拿的出手。

我默住,不觉得匪夷所思,反而有些理解。

我也有过一个姐姐,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是远近闻名的神童,但天妒英才,没活过十岁就病逝了。

爹娘太过思念她,才要了我。

从小我就活在她的阴影下,处处愚钝,处处木讷,谁见了我都惋惜摇头,叹一句差远了。

以至于我对陆二小姐这个身份,极度厌恶。

“颜绯,你别不要我好吗?”萧云湛仰头哀求我,眼尾红的厉害。

我一时心软,把他带回家了。

但我和他的日子,不可能太平了。

前方战火不断,接连死了六位主帅,无人敢上阵迎敌,谢晙墨主动请缨。

只求打了胜仗,用军功换我。

他已经不要所谓的脸面了,只要能让我回去,被人诟病也无所谓。

萧云湛只是个不受重视的草包太子,帝王自然答应了谢晙墨的请求。

消息传到陆府时,萧云湛背着我入宫了。

再回来时,却是银甲裹身。

他说,他也请兵要去前线。

我看着他坚定的眉眼,久久没说出话。

他这么做,不止是为了给我和孩子挣个安稳,也是为向世人证明自己。

“颜绯,等我好吗?”萧云湛握住我的手,亲吻我额头。

我眼角落下一滴泪:“萧云湛,你要是敢死,我就给你的孩子再找个爹,反正宫里没人知道我有身孕。”

“我保证,一定活着回来!”萧云湛将我搂进怀里。

我将自己珍藏许久的银枪送给他,出征那日,依依不舍相送。

谢晙墨坐在马背上,脸色阴沉如墨。

“颜绯,我一定会向你证明,萧云湛只是个草包,你最后还是我的!”

“颜绯是我娘子,不是物件。”萧云湛冷冷看过去。

还未出征,两人就剑拔弩张,让我有些担忧。

萧云湛亲了亲我额头宽慰:“你放心,我是人,不和狗一般计较。”

“你骂谁是狗?”

“谁应我就骂谁。”

“你……”

号角声起,军队出发了。

我站在城楼前,目送许久。

这场仗,打了半年之久。

我身边多了个小太监,是萧云湛的人。

从他嘴里,我得知了萧云湛的过往,他是皇后的亲儿子,只不过皇后生他时元气大伤,留下落红的毛病,被皇帝冷落了。

萧云湛虽被封为太子,但他的资质比起其他皇子实在差太远了。

三岁不会认字,五岁不能背诗,渐渐不得皇帝宠爱,成了人人贬低的草包。

皇后碍于帝后情面没废太子,但易储是迟早的事。

皇后便恨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从小到大,萧云湛只要犯一丁点错,就会被变着花样惩罚。

所受之苦,不可名状。

我光是听着,心中就泛疼。

10

我临盆那日,前线传来消息,萧云湛和谢晙墨正经历至关重要的一仗,只要打赢了,就能凯旋回京。

我和他,都在生死关头。

我历经一天一夜的难产,终于诞下一名男婴,还没来得及看,皇后身边的嬷嬷就要抱进宫。

“皇后娘娘体谅夫人生子虚弱,要把小皇孙抱到身边抚养,夫人就不用跪下谢恩了。”

“站住!”我让下人关上房门,跌跌撞撞下了床,从墙上抽出一把宝剑,双目血红直奔嬷嬷而去,“这是我的儿子,放下!”

老嬷嬷还欲说什么,我直接将剑横在她脖颈:“皇后根本不配当一位母亲,我不会让我的儿子继续受她摧残,要我用你的血来证明我的决心吗?”

老嬷嬷脸一白,直接跪下了。

我把儿子抢回来,目色冷冽:“滚!”

她连滚带爬跑了,我托人给太后报了消息,说我生下太子的儿子。

太后年事已高,一直吃斋念佛,这是她的第一位重孙,自然是迫不及待要见一见,立刻命人将我和孩子接到身边小住。

一个月后,军队凯旋而归。

听说能打赢这场战,全靠萧云湛出其不意,偷袭了敌军首领,让他们军心溃散无力应战。

“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皇帝龙颜大悦。

大臣们也在朝堂上纷纷赞颂太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用一场血战,成功证明了自己并非什么草包。

我却只关心他受没受重伤,相见的那一刻,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好在只是眉心多了一道疤,晒得更黑了,没缺胳膊少腿。

“颜绯,我终于见到你了!”萧云湛飞快奔向我。

我怕他伤到孩子,谨慎后退两步。

萧云湛看向我怀里,停了脚步:“颜绯,这是什么?”

我想给他一巴掌,把孩子塞进他怀里:“你说是什么?”

萧云湛顿时僵住,像抱了个炮弹不敢动弹:“颜绯,我害怕,你快拿回去!”

“你的骨肉,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他咬我。”

“萧云湛,你打仗把脑子打傻了吗?”

萧云湛用了整整两天,才适应和奶乎乎的儿子相处。

而后爱不释手,走哪儿抱哪儿。

皇帝也很亲这个小孙子,赐名萧耀祖,经常找理由来太后宫里看望。

和萧云湛的关系也破冰,希望他能搬回宫里,跟太傅好好学习治国之道。

萧云湛没有理由拒绝,现在是他扎根的好时机,带着我和孩子正式搬进东宫。

听说谢晙墨在战场上断了两条腿,被马车拉回来的。

皇帝念其心可嘉,赏了侯爵之位。

但他这辈子都得靠轮椅行动,更别提留后了。

某日醒来,疯疯癫癫自剜双目,说自己眼盲心瞎,负了发妻,留着也没用。

我再见他已是半年后,我抱着儿子回老宅,他就守在老宅门口,面容枯槁胡子拉碴,宛若将死之人。

管家说他日日都来,在门口从早等到晚,赶也赶不走。

说话间,谢晙墨从下人口中得知我的方位,竟下了轮椅一步一步朝我爬来,眼睛上覆着白绸,手里拿了朵牡丹。

“颜绯,我后悔了,你跟我回侯府好不好?求你了!”

我厌恶后退两步,让家丁把他隔开:“谢晙墨,我孩子都快会走了,你后悔也晚了。”

“颜绯,人都会犯错,我都这么可怜了,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明明以前我们也恩爱过……”

“你可怜都是你的报应,和我没关系,从你把乔婳带回侯府,纵容她肆无忌惮羞辱我的那刻起,我和你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你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没死在战场上,已经是老侯爷庇护了,再敢往我面前凑,不掂量自己的脑袋,也掂量掂量你年迈的娘吧。”

“那我死,也不能挽回你吗?”

我冷笑:“那你就去死啊,不过别在这里,脏了我陆家门槛。”

我抱着孩子进府,让管家关紧大门。

后来,听说谢晙墨真的死了。

在房中吞炭,气的极其痛苦。

但都和我无关了。

11(男主番外)

我和陆颜绯,只见过一次面。

那也不耽误我喜欢上她。

太后寿宴上,得宠的贵妃为了羞辱母后,让我当众作诗。

我脸色发白,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作出一首笑话。

所有人都掩唇讥笑。

父皇厌烦的目光,母后阴沉的脸色,都像大山压垮我的背脊。

我低着脑袋,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合时宜的拍手声,却在此时响起。

我诧异抬头,看见陆将军腿上,坐了个粉雕玉琢的女童。

“我觉得他的诗很好呀,是你们这群大人听不懂罢了。”

全场静默,没人再取笑我。

从此陆颜绯这个名字,深深刻进我心底。

只可惜他早和青梅竹马的谢晙墨订了婚,我没资格进入她的生活。

听说她和谢晙墨和离,我激动的上蹿下跳,那一刻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想去见她。

从北荒到上京,我不眠不休走了三天三夜。

到了城门,却又犹豫了。

我怕她和那些人一样,嫌弃我是草包。

找了个破庙,求了菩萨一天一夜,终于鼓起勇气去见她。

陆颜绯要和我成婚。

我简直不敢相信!

带上银簪的她,美若天仙。

新婚夜的她,温柔有耐心。

一度让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谢晙墨那个狗杂 种,还身在福中不知福,敢找上门羞辱。

我便动用所有关系,将他打个半死,确保他不会破坏我和颜绯的婚礼。

战场上,我很惜命。

哪怕划个小口子,都要军医给我仔细包扎。

我怕这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会断送在这里。

终于,我重伤敌军首领,赢下这场仗。

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颜绯,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到她身边,和她分享我的喜悦。

颜绯的出现,足以抵消我受过的所有伤害。

只要她和儿子待在我身边,我就心存富足,不会报复任何人。

我要丰满羽翼,好好守护我们的小家

(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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