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明朝最“完美”的皇帝明孝宗朱祐樘,一辈子勤政爱民、宽厚仁慈,开创了“弘治中兴”,却因为娶错一个女人,亲手毁了自己的儿子,差点把侄子也拖下水,甚至为大明的衰败埋下了致命隐患。
在封建帝王里,朱祐樘绝对是个“异类”——他不纳妃、不宠妾,一辈子只娶了张皇后一个人,同食同寝、形影不离,活成了民间夫妻的样子。这份跨越封建礼教的深情,被后世津津乐道,可没人想到,这份极致的宠爱,最终变成了刺向他子嗣、刺向大明江山的尖刀。
要读懂这段荒唐又可惜的历史,得先从朱祐樘的童年说起。他的童年,堪称明朝最惨皇子——爹是明宪宗朱见深,宠妃万贵妃心狠手辣,见不得其他妃嫔有孩子。朱祐樘的生母纪氏,本是个普通宫女,偶然被宪宗临幸怀上了他,为了保命,只能偷偷把他藏在冷宫,靠太监张敏和废后吴氏的接济,才勉强活了下来。
直到6岁那年,张敏冒死向宪宗坦白了真相,朱祐樘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被立为太子。可没过多久,生母纪氏就离奇去世,张敏也吞金自杀,朱祐樘在恐惧和孤独中长大,深知后宫争斗的残酷,也极度渴望一份安稳、纯粹的感情。
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朱祐樘登基,次年就迎娶了兵部主事张峦的女儿张氏为皇后。刚结婚时,两人确实恩爱有加——朱祐樘每天上完朝,就立刻回到后宫,和张皇后一起吃饭、读书、下棋,哪怕处理政务到深夜,也要去皇后宫中歇觉,完全打破了明朝帝王“后妃分居”的祖制。
《明实录·孝宗实录》里明确记载:“召对大臣罢,即与后同游西苑,赋诗赏花,朝夕不相离”,可见这份感情有多深厚。朱祐樘甚至拒绝了所有大臣“广纳妃嫔、以广子嗣”的劝谏,直言“朕惟皇后张氏,德配朕躬,礼皆适宜,有皇后足矣,无复他虑”,这份专一,在帝王中绝无仅有。
可这份深情,终究过了头,变成了无底线的纵容。张皇后本身性格泼辣、骄纵善妒,仗着朱祐樘的宠爱,渐渐变得肆无忌惮,不仅独霸后宫,还开始纵容自己的娘家人,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朱祐樘刚登基,就追封岳父张峦为寿宁伯,后来又加封为昌国公;小舅子张鹤龄、张延龄,更是被直接封为寿宁侯、建昌伯,手握特权,横行霸道。这兄弟俩仗着皇后的势力,在京城周边疯狂侵占民田,《明史·外戚传》记载,他们“占民田万余顷,纵家奴夺民财产,虐杀无辜”,老百姓怨声载道,可没人敢管。
有大臣多次弹劾张氏兄弟,朱祐樘却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一次,御史曹璘弹劾张鹤龄强占民田、草菅人命,证据确凿,朱祐樘却只是表面斥责了张鹤龄几句,转头就给了他大量赏赐,安抚他的情绪,生怕张皇后不高兴。久而久之,张氏兄弟越来越嚣张,甚至敢自由出入宫廷,干预司法,连朝中大臣都要让他们三分。
而张皇后最坑的,还不是纵容外戚,而是毁了自己的儿子——明武宗朱厚照。弘治四年(1491年),张皇后生下朱厚照,这是朱祐樘唯一的儿子(次子朱厚炜早夭),夫妻俩把他当成掌上明珠,宠上天去。
朱厚照小时候其实特别聪明,《朱厚照(明朝第十位皇帝)_百科》记载,他“领悟能力较强,记忆力超群,上一天所教内容在第二天就可以掩卷背诵,所有讲官的名字也被他记住,只要有一人没来就会被他发现”,而且喜欢骑马射箭,本可以成为一个有作为的皇帝。
可张皇后根本不懂怎么教育孩子,只知道一味溺爱。朱厚照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朱厚照想做什么,她就纵容什么,从不约束。朱祐樘忙于朝政,对儿子的教育多有疏忽,再加上张皇后在一旁吹枕边风,说“孩子还小,何必这么严格”,久而久之,朱厚照就被宠得无法无天。
小时候的朱厚照,就喜欢和宫里的太监混在一起,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太监刘瑾、马永成等人,看透了张皇后和朱祐樘的心思,故意迎合朱厚照的喜好,陪他玩闹、送他美女,哄得朱厚照团团转,渐渐掌控了他的心思。
朱祐樘临终前,其实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紧紧握着朱厚照的手,留下遗言“务遵守祖宗成法,孝奉两宫,进学修德,用贤使能,毋怠毋荒,永保贞吉”,希望儿子能勤政爱民,做个好皇帝。可此时的朱厚照,早就被溺爱坏了,根本没把父亲的遗言放在心上。
弘治十八年(1505年),朱祐樘驾崩,15岁的朱厚照登基,改元正德。刚登基没多久,朱厚照就彻底放飞自我,在刘瑾等人的怂恿下,废除了朱祐樘时期的许多善政,宠信宦官,沉迷玩乐。
他先是下令修建“豹房”,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玩乐场所,里面养着各种猛兽,还有无数美女、乐工,朱厚照整天沉湎其中,醉生梦死,甚至连朝政都懒得处理。《明武宗实录》记载,朱厚照“终日与番僧、乐工相伴,荒于朝政,疏斥大臣”,有时候连续好几天不上朝,朝堂之事全由刘瑾等人把持。
更荒唐的是,朱厚照还喜欢微服出巡,每次出巡,都要纵容手下强抢民女、搜刮民财,老百姓深受其害。有一次,他到了宣府,每天晚上都闯入百姓家中,索要食物和妇女,吓得当地百姓纷纷出逃,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他曾以自己生肖属猪为由,颁布禁令,禁止全国百姓吃猪肉,可他自己却照吃不误,荒唐至极。
张皇后作为太后,不仅不劝阻儿子,反而一味纵容,只要朱厚照高兴,她什么都愿意答应。有时候大臣们联名劝谏,要求朱厚照整顿朝纲、停止玩乐,张皇后还会出面阻拦,说“皇帝年轻,偶尔玩乐一下也无妨”,硬生生把朱厚照往火坑里推。
就这样,曾经聪明伶俐的朱厚照,彻底变成了一个荒淫无道、昏庸无能的皇帝,把朱祐樘开创的“弘治中兴”局面,毁得一干二净。正德十六年(1521年),朱厚照在豹房病逝,年仅31岁,一辈子没留下一个子嗣——他用自己的一生,印证了“溺爱就是毁灭”这句话,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张皇后。
朱厚照驾崩后,明朝陷入了皇位空缺的危机。按照祖制,应该从朱厚照的子侄辈中选择一人过继,继承皇位,这样既能稳定朝局,也能延续朱祐樘一脉的香火。当时,内阁首辅杨廷和等大臣,都主张立朱厚照的侄子、兴献王朱祐杬的儿子朱厚熜(也就是后来的嘉靖帝)过继给朱祐樘,继承皇位。
可张皇后却有自己的小算盘——她担心如果立朱厚照的子侄辈,自己的太后之位会受到威胁,而且她也想继续掌控朝政,于是就执意拥立朱厚熜以“堂弟”的身份,直接继承皇位,不要求他过继给朱祐樘。
张皇后以为,朱厚熜年纪小(当时只有14岁),而且是自己拥立的,肯定会对自己言听计从,自己就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掌控后宫和朝堂。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年幼的侄子,远比她想象中要精明、刻薄得多。
朱厚熜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发起了“大礼议”之争,主张追封自己的亲生父亲朱祐杬为皇帝,而不是承认朱祐樘为“皇考”。这一举动,遭到了杨廷和等大臣的强烈反对,也让张皇后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她原本想掌控朱厚熜,结果却被朱厚熜反过来牵制。
随着朱厚熜逐渐坐稳皇位,他开始报复张皇后。因为张皇后曾经纵容张氏兄弟作恶,而且在“大礼议”之争中,没有站在自己这边,朱厚熜对她越来越冷淡,甚至处处打压。
嘉靖元年(1522年),朱厚熜取消了张皇后生辰的百官朝贺,让她颜面尽失;后来,他又以各种借口,削去了张鹤龄、张延龄的爵位,将他们逮捕入狱。嘉靖十二年(1533年),张延龄因事下狱论死,“候决”于牢中,牵连波及一百余人,搅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张皇后得知后,放下太后的身段,多次跪地向朱厚熜求情,希望能饶过自己的弟弟,可朱厚熜始终不为所动。张鹤龄在狱中病逝,张延龄则被关押了十几年,直到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被斩于西市。
看着自己的弟弟一个个落得如此下场,张皇后彻底心灰意冷。朱厚熜对她越来越刻薄,不仅减少了她的俸禄和仪仗,还禁止她干预任何事务,让她在后宫中孤独终老。嘉靖二十年(1541年),张皇后郁郁而终,享年71岁,曾经权倾后宫、被朱祐樘宠上天的她,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孤独离世的下场。
回顾朱祐樘的一生,他真的算是一个难得的好皇帝——他整顿吏治,减免赋税,重视农桑,重用贤臣,把明朝从成化年间的衰败局面中拉了回来,开创了“弘治中兴”,深受百姓和大臣的爱戴。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张皇后,并且给了她无底线的宠爱。
这份宠爱,让张皇后变得骄纵跋扈,纵容外戚乱政,毁了自己的儿子朱厚照,把一个原本可以大有作为的皇子,变成了昏庸无道的皇帝;这份宠爱,也让张皇后野心膨胀,在朱厚照驾崩后,为了自己的利益,错选新君,试图掌控嘉靖帝朱厚熜,最终不仅坑了自己的侄子(朱厚熜虽未被坑惨,却也因“大礼议”之争动摇了朝局),也毁了自己和整个张家。
有人说,朱祐樘的深情是浪漫的,是跨越封建礼教的;可也有人说,朱祐樘的深情是愚蠢的,是不负责任的。作为一个皇帝,他肩负着整个大明江山和天下百姓的安危,可他却因为个人的私情,忽视了国家的利益,纵容张皇后为所欲为,最终亲手埋下了大明衰败的伏笔。
如果朱祐樘没有那么宠爱张皇后,能够约束她的行为,约束外戚的势力,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如果张皇后能够安分守己,明事理、顾大局,不那么骄纵跋扈,不纵容自己的家人,不干预朝政,那么朱厚照或许不会变成昏君,明朝或许也能延续更长的时间。
可历史没有如果,朱祐樘的深情,终究变成了一场悲剧——坑了儿子,毁了娘家,动摇了朝局,也让自己一生的功绩,蒙上了一层难以抹去的阴影。或许,这就是帝王的无奈吧,哪怕你再英明神武,一旦在感情上失了分寸,终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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