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宋朝,大家第一印象都是有钱、有文化,宋词美、科技牛,老百姓日子看着挺滋润。但就是这么个经济文化顶流的朝代,却总被周边的辽、金、西夏按在地上打,最后落了个靖康之耻、偏安江南的下场,还把汉族骨子里的尚武劲儿、开拓劲儿给磨没了。说到底,不是宋朝没本事,而是自己把自己的“手脚”捆住了,为了求稳,主动放弃了很多东西,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稀烂。
宋朝的所有“操作”,都绕不开一个心结:怕内乱。往前看,唐末五代那几十年,武将手里有兵就敢造反,换皇帝跟换衣服似的,藩镇割据闹得天下大乱。所以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一上台,第一件事就是防着武将,防着内部有人闹事,至于对外打仗、开疆拓土,都得往后排。为了稳,他啥都能舍,这就成了宋朝最大的死穴。
最直观的就是自废武功。赵匡胤一杯酒就把武将的兵权收了,还定了个规矩:武将不能长期带一支兵,军队频繁换防,兵不认识将,将不认识兵。这样一来,武将确实没法造反了,但军队也成了一盘散沙,打仗的时候谁也指挥不动谁,战斗力直接拉胯。不光如此,宋朝还把文官捧到天上,把武将踩在脚下。当时社会上都觉得,考中状元比带兵几十万打胜仗还厉害,当兵的成了没人瞧得起的职业,谁还愿意习武从军?慢慢的,汉族人骨子里的尚武精神就没了,从以前的敢打敢拼,变成了遇事只想躲。更离谱的是,打仗的时候,朝廷还让不懂军事的文官甚至宦官当统帅,武将只能听命令,连临场指挥的权利都没有。岳飞、韩世忠这些名将再有本事,也架不住朝廷瞎指挥、拖后腿,最后落得个悲剧下场。
为了稳,宋朝的官制也搞得一团糟,活生生把自己拖垮。皇帝怕大臣权力太大,就把宰相的权力拆成好几份,行政、军事、财政各管各的,互相牵制,谁也没法独大。这招确实防了权臣,但也让朝廷办事效率低到离谱,遇事互相推诿,一点小事都要扯半天。而且宋朝为了笼络读书人,科举一个劲扩招,还让官员的子孙后代都能当官,结果官越封越多,光吃俸禄不干活的闲人遍地都是,这就是“冗官”。为了维稳,不管有没有用,军队也一个劲招,最多的时候有140多万人,大多是混饭吃的,没什么战斗力,这就是“冗兵”。官多、兵多,花的钱就多,官俸、军饷占了国家财政的八成以上,国库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造,这就是“冗费”。冗官、冗兵、冗费,成了宋朝甩不掉的包袱,就算经济再繁荣,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有人说宋朝商业多发达啊,海外贸易多红火啊,怎么还说它自废前程?其实宋朝的商业繁荣,只是表面上的。朝廷嘴上没说重农抑商,但心里还是把农业当根本,商人地位依旧低下,不能考科举,不能当大官,做生意全靠朝廷脸色。海外贸易看着热闹,利润大多归了国库和皇室,民间商人根本沾不上边,朝廷还动不动因为怕“海疆不稳”限制海外贸易,压根没想过借着海洋好好发展。更要命的是,朝廷纵容大官、士绅兼并土地,有钱有势的人占着大片田地还不用交税,普通老百姓没地种,还要交重税,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宋朝的繁荣,只是上层社会的繁华,底层老百姓并没得到多少好处,这样的繁荣,根本撑不起一个国家的底气。
文化上,宋朝虽然出了很多大文豪,宋词千古流传,但思想上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当时的儒家思想,慢慢和皇权绑在了一起,文官集团把孔孟之道当成唯一的规矩,但凡有不一样的想法,都被当成异端。程朱理学也在这时候萌芽,开始强调“三纲五常”,说什么“存天理、灭人欲”,把人的思想框在一个小圈子里,不许有自己的想法,不许突破规矩。那时候的文人,要么埋头写诗词、研究古书,要么在官场里勾心斗角,很少有人想着搞制度创新、研究实用的技术。就算有沈括、毕昇这样的科技人才,做出了活字印刷、指南针这样的发明,也只是个人成就,没人把这些技术推广开来,更没人想着用这些技术变强。整个社会的思想,都变得保守、内卷,没了先秦时候那种百家争鸣、敢想敢干的劲儿。
对外关系上,宋朝更是把“求稳避战”刻进了骨子里。面对辽、金、西夏的欺负,宋朝从来没想过硬刚到底,但凡能花钱买和平,绝不打仗。澶渊之盟每年给辽送钱送物,绍兴和议不仅割地,还向金称臣,甚至为了议和,害死了岳飞。朝廷觉得这是聪明做法,不用打仗就能安稳过日子,却不知道,一次次的妥协,磨掉了整个民族的骨气和抗争精神。那时候的宋朝,总以“天朝上国”自居,看不起周边的少数民族,不愿和他们平等交流,更不愿学他们的军事技术和进取精神。既打不过人家,又不愿向人家学,只能一次次挨打,一次次妥协。
说到底,宋朝就是一个“繁荣的软柿子”。经济文化再厉害,没有强大的军事保护,没有灵活的制度支撑,没有敢打敢拼的民族精神,一切都是空谈。它为了避免内部动乱,不惜自废武功、禁锢思想、消耗国力,看似换来了三百多年的安稳,却让汉族文明从这开始,慢慢失去了进取性和血性,变得内敛、保守。更可惜的是,宋朝的这种“维稳优先”的做法,还成了后世明清两代的“范本”,后来的王朝在这基础上,进一步加强集权、封闭国门、禁锢思想,一步步把汉族文明推向了闭门造车的境地。
宋朝的教训,其实到现在都值得琢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求稳没错,但不能为了稳,就放弃进取,放弃骨气,放弃自我革新的能力。一味地守着眼前的安稳,不敢面对挑战,不愿突破规矩,最后只会被时代抛下,落得个被动挨打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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