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75天儿媳伺候了73天,出院后女儿说:我去欧洲玩您给我8000。躺在病床上的那两个多月,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也是我把人心看得最透的日子。一开始突发急症送进医院,医生说情况凶险,需要专人日夜守着,儿子工作忙,天天要跑业务、盯项目,请假多了不仅扣钱,还可能丢了饭碗,家里的房贷、孩子的学费全靠他撑着,我心里清楚,不能拖累他。

我本以为女儿会主动过来搭把手,毕竟她是我从小疼到大的闺女,小时候有好吃的好穿的,我都先紧着她,嫁人时我陪送了丰厚的嫁妆,就怕她在婆家受委屈。可她来了医院两次,每次坐不到半小时就喊累,说自己腰酸背痛,说家里的事走不开,要么就是约了朋友逛街、做美容,找各种借口推脱,最后连电话都很少打,更别说端水喂饭、擦身翻身了。

全程守在我身边的,是我的儿媳。她原本在超市做收银,工作不算轻松,为了照顾我,直接辞掉了干了好几年的工作,毫无怨言。75天的住院时光,她整整伺候了73天,只在儿子轮休时回家换了两身衣服,其余时间都守在病房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我熬粥、做软烂的饭菜,一口一口喂到我嘴里;我大小便不能自理,她不嫌脏不嫌臭,端屎端尿、清洗被褥;夜里我疼得睡不着,她就坐在床边给我揉腿、按摩,整夜不合眼;医生查房时,她把我的病情、用药、饮食记得清清楚楚,比我自己还上心。

同病房的病友都以为她是我亲闺女,夸我有福气,我每次都红着眼眶说,这是我儿媳,比亲闺女还亲。听了这话,她只是腼腆地笑一笑,转头又去忙前忙后。她自己家境普通,花钱一向精打细算,给自己买件几十块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可给我买营养品、买水果,从来都挑最好的,花多少钱都不心疼。我心里过意不去,拉着她的手说委屈她了,她反倒安慰我,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照顾老人是应该的。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我身体慢慢恢复,心里满是对儿媳的感激,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把她当亲闺女疼。可刚到家没几天,女儿就兴冲冲地跑了回来,一进门就跟我撒娇,说她跟朋友报了欧洲旅行团,马上就要出发,就差八千块钱,让我给她拿。

我当时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神来。我住院花光了大半积蓄,剩下的钱还要留着后续买药、复查,每一分都得省着花。我这75天在鬼门关打转,她没伺候过一天,没掏过一分医药费,现在反倒张口就要八千块去旅游享乐,而她的嫂子,为了照顾我丢了工作,天天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看着女儿理直气壮的样子,又想起儿媳在医院里疲惫却温柔的脸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不是我舍不得钱,是这对比太让人心寒。我从小偏心女儿,事事顺着她,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可到了我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守在身边的却是没有血缘的儿媳;我从未亏待过女儿,可她心里从来没有我这个生病的母亲,只有自己的吃喝玩乐。

我沉默了很久,没有骂她,也没有给钱,只是轻轻跟她说,我手里没有闲钱,剩下的钱要留着养病。女儿当场就变了脸,跟我大吵大闹,说我偏心、小气,哭着摔门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儿媳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默默给我递了一杯热水,轻声安慰我,让我别生气伤身体。我拉着她的手,哭得说不出话,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血缘从来不是孝顺的保障,真心的付出,远胜过血脉的牵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安安静静的,儿媳在厨房忙着给我做晚饭,烟火气温暖又踏实。而那个我疼了一辈子的女儿,再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问候我的身体。我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不是难过,是彻底的清醒,这辈子谁对我真,谁对我假,在这场病痛里,看得明明白白。往后的日子,我只想守着真心待我的人,安安稳稳地过,至于那些只知索取、不懂感恩的亲情,淡了也就淡了,再也伤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