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那会儿,林徽因走了。
作为丈夫,梁思成亲手给她画了张墓碑图纸,刻字的时候极其克制,就写了身份:“建筑师林徽因墓”。
可偏偏这原本最核心的头衔,往后几十年里,愣是没人乐意提。
大伙儿茶余饭后更爱嚼舌根的是那句“人间四月天”,是徐志摩惦记了一辈子、金岳霖为了她打一辈子光棍的“民国顶级女神”光环。
这事儿就有意思了,甚至有点不对劲:搁那个年代,凭她的脸蛋和才气,明明能躺赢做个阔太太,为啥非得跟自己过不去,挑了条全是坑的道儿走?
每逢人生那个岔路口,她心里的小算盘,那是拨得比谁都精明。
个头还没旁边藤椅高呢,小姑娘站在院里,那眼神透着股机灵劲儿。
这是幼年林徽因。
说实话,她这投胎技术一流:爹是林长民,北洋政府司法总长,正儿八经的书香世家。
照常理,这种出身,路子早就铺平了:识字念书,琴棋书画样样通,回头找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安安稳稳当个富太太。
谁知她童年里扎着根刺——她娘。
在她印象里,娘成天苦着张脸,满腹牢骚,毕竟是旧式包办婚姻,两口子没啥感情。
再瞅瞅她爹林长民,那是满身的新派潇洒。
这冰火两重天的家庭环境,让小小的林徽因早早开了窍。
她琢磨出一个死理儿:把下半辈子寄托在男人身上,这事儿悬,基本靠不住。
十六岁那是道坎,第一轮测试来了。
老爹林长民领着她去欧洲转悠。
那一年,她算是开了天眼,从巴黎到罗马,这一圈跑下来,装进脑子里的不光是风景,是整个大千世界。
就在这节骨眼上,徐志摩杀出来了。
那会儿老徐攻势太猛,铺天盖地的情书往上砸,这对个十六岁丫头片子来说,简直是核弹级冲击。
徐志摩魂都没了,甚至都要回家闹离婚。
换个普通的小女生,早晕头转向从了。
毕竟那是大才子啊。
可林徽因脑子清醒得可怕,直接亮了红牌:没戏。
理由给得硬邦邦。
一听说徐志摩家里有老婆,她立马划清界限:虽说那时候兴三妻四妾,可她不想踩着别的女人往上爬。
这话面上看着冠冕堂皇,其实骨子里是——她太懂她娘受的那份洋罪了,死活不肯让自己掉进那样的火坑,去搅和烂摊子。
这一局,她保的是脸面和底线。
把徐志摩晾在一边后,她二话不说,打包回国。
回来后,人生第二道大题摆在眼前:学啥?
可林徽因在欧洲那是受了房东熏陶,死心塌地看上了建筑学。
建筑学是个啥?
那是得下工地、爬房梁、灰头土脸搞测绘的苦力活。
画面里,她穿着旗袍,脚踩高跟鞋,竟然爬到了房梁顶上。
在高处她微微抬头,哪有一点怕的意思,满脸都是享受。
外行看的是“美”,内行看出来的全是“野心”。
选这一行,就是不想当摆设。
她图的是真本事,是手里有手艺能吃上饭的硬通货。
这股子狠劲,直接把她后半辈子的路给定调了。
后来两口子跑去美国宾大深造,毕业后在温哥华领了证。
没想到,拦路虎又来了。
其实早先俩人好着呢,还有张郊游合影,号称“福州双才女”。
谁知后来冰心整了篇《我们太太的客厅》,拐着弯骂林徽因爱出风头搞社交。
局面僵住了。
一边是如意郎君,一边是势利眼的婆婆和满城风雨。
林徽因咋办?
没在报纸上对骂,也没哭天抹泪装可怜。
她嘴巴闭得紧紧的,直接干活。
两口子开启了“建筑苦旅”,满中国跑,专找那些破庙烂塔。
她把这一行刻进了骨子里。
直等到老太太归西,梁思成才算顺顺当当把她娶进门。
这场持久战,林徽因赢就赢在“能忍”和“手上有活”。
结了婚日子也不是蜜里调油。
梁思成拍过一张照,是林徽因刚生完娃没多久。
人虚得厉害,可眼神还是温柔的。
那会儿她身体差,奶水不够,娃饿得哇哇叫,她情绪一度很低落。
这时候就能看出她当初眼光多毒。
徐志摩那号人,爱你归爱你,但他爱的是梦里的仙女。
梁思成不一样,这是能一边哄你开心,一边给娃洗尿布的战友。
后来泰戈尔来访,林徐二人作陪。
那张著名的“岁寒三友”图里,泰戈尔像松,徐志摩像竹,林徽因像梅。
临死前,他还想插手人家两口子的日子,甚至想搅黄人家约会。
可在当时的林徽因眼里,这些把戏实在是“幼稚又没劲”。
她甚至开始躲着徐志摩。
理由很简单:早翻篇了。
她的剧本,早从“言情片”换成“职场剧”了。
到了1950年,日子开始倒数了。
肺病折磨得她皮包骨头,可她还是硬撑着站在清华建筑系的讲台上,跟学生们合影。
那会儿,她脸上还挂着笑。
为啥?
因为这辈子值了。
她没成谁的挂件,没当谁的小老婆,也没成个只会办Party的交际花。
她是响当当的中国第一位女建筑师,带出了一帮子盖房子的好手。
回头看这一辈子,你会发现她拿的是妥妥的“大女主”剧本。
可这剧本不是老天爷赏的,是她一步步硬选出来的。
才子来追,她选脑子清醒;选专业,她选心头好;面对闲话,她拿本事说话。
儿子梁从诫回忆过,老妈是个奇葩,既能穿得珠光宝气去赴宴,又能挽起袖子上房梁测绘。
这才是最真实、最硬核的林徽因。
哪怕最后没能跟老伴白头到老,但梁思成最懂她。
人走后,梁思成亲自操刀设计墓园,给了这份感情一个最体面的收尾。
那个“建筑师”的头衔,分量可比什么“民国女神”沉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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