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针拨回1920年,地点是北平。
罗素站在尘土飞扬的街头,眼前是满大街穿着长袍马褂的行人,还有那个军阀混战、乱成一锅粥的世道。
就在这会儿,他冷不丁抛出了一个在旁人听来简直是痴人说梦的论断。
他撂下一句话:中国迟早会把美国给挤下去。
大伙儿得知道那会儿是个什么光景:西方列强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里杀红了眼,虽然受了伤,但底子还在,正如日中天;反观中国,家里头军阀占山为王,家门口全是外国人的租界,老百姓心里头连“国家”是个啥都迷迷糊糊的。
你说他一个英国的大贵族,放着自家日不落帝国的威风日子不过,也不去捧美国的臭脚,偏偏跑到积贫积弱的中国来说这番话,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可你要是真懂罗素这人的底色,就该知道他可没工夫跟你抒情。
人家是写《数学原理》的大拿,那是从逻辑符号和数学公式里爬出来的冷血现实主义者。
在他那句惊世骇俗的预言背后,其实藏着后半句没说透——中国想要盖过美国,靠的绝不是动刀动枪,也不是去抢别人的地盘,而是必须得硬着头皮走完三步难于上青天的棋。
这三步棋,罗素算得死死的:走不通,中国就是别人口里的肥肉,是个殖民地;一旦走通了,管你是美国还是日本,谁也挡不住这股劲儿。
你得琢磨琢磨,罗素那会儿为啥非要来中国?
这事儿说穿了,其实是他把别的路都堵死后,没招了才选的。
就因为反对英国去趟这浑水,罗素连剑桥大学的饭碗都丢了,还去牢里蹲了半年。
从局子里出来后,他先把眼光瞄向了苏联。
那会儿苏联可是唯一的“新苗子”。
他特意跑了一趟,想瞧瞧列宁搞的那套“工人当家”到底行不行。
结果这一看,心凉了半截。
他发现布尔什维克那帮人对权力的馋劲儿,跟西方那帮贵族老爷没啥两样,甚至下手更狠。
西边烂透了,北边也不行,人类还有活路吗?
正好这当口,北京大学的请柬送到了。
罗素怀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踏上了中国的地界。
这一来就待了十个月,从北京跑到上海,又去了广州、南京、杭州,一口气讲了63场。
他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他是来“盘道”的。
这一盘点不要紧,他发现中国手里居然攥着三张王炸,可惜那会儿还没人会出牌。
头一张牌:家底厚。
地大物博,资源比欧洲丰富多了,这是硬件。
第二张牌:人多。
第三张牌:骨头硬。
捏着这三张底牌,罗素给中国算了一笔细账。
他觉得中国想要翻身,得按部就班地干完三件事。
这三件事,听着冷酷,可每一步都切中要害。
这头一刀,罗素直接扎在了那个年代最痛的地方:得有个像样的政府,把治权拿回来。
1920年的中国,收关税的权利在列强手里,修铁路的权利也在列强手里,甚至连谁当大总统,都得看外国公使的眼色行事。
罗素把话挑明了:要是连个统一的、能管事儿的政府都立不起来,主权都收不回来,那你搞再多经济建设,也都是给别人做嫁衣,白忙活。
“一个连自己国境线都守不住的政府,哪有脸谈发展?”
这话在当时听着特别刺耳,毕竟那会儿中国四分五裂,谁也不服谁。
可罗素的逻辑硬得像铁块:不把外国人请出去,国家就永远是别人棋盘上的卒子,任人摆布。
你再看后来历史怎么走的。
1949年,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那一声吼,“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这句话可不光是个口号,它是对罗素这步棋最完美的交卷。
屋子不打扫干净,怎么请客吃饭?
只有先把列强的那些特权废了,把关税、司法、领土这些命根子攥回自己手里,这个国家才有资格谈下一步。
这第一步,中国走了整整三十年,血流成河,代价大得吓人,但这步棋走通了。
主权拿回来了,接下来日子怎么过?
那时候有两种动静:一种是接着当买办,靠外国人的钱搞建设;另一种是咬牙自己干。
罗素去过上海,见过外滩那是灯红酒绿。
可他眼毒,一眼就看穿了这繁华背后的坑。
他说:“你要是让外国人牵着鼻子搞工业,中国永远就是个打工的加工厂;只有中国人自己当家做主,这产业链的命脉才握得住。”
他给出的第二步方子是:咱们得自己搞工业。
铁路、矿山、造东西的厂子,必须得姓“中”。
这不是为了面子好看,是为了算账:只有工业体系是自己的,赚的钱才能留在家里。
钱留下了,才能去养教育、搞科研、买枪炮保家卫国。
要是光指望外资,那就是“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死循环,永远翻不了身。
回头看看新中国前三十年,为啥勒紧裤腰带也要搞“一五计划”,也要跑到大山沟里搞“三线建设”?
就是为了把这第二步坐实了——建一个谁也卡不住脖子的独立工业体系。
在罗素看来,这哪是经济问题,这根本就是保命的问题。
你没有重工业,就没有国防,腰杆子就不硬;没有轻工业,老百姓就没穿没用。
今天咱们嘴里说的高铁、新能源、人工智能,底气从哪儿来的?
就是从当年那股子“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倔劲儿里长出来的。
罗素当年就警告过:不这么干,中国就是给人提供原料的跟班。
谢天谢地,中国听懂了,也做到了。
最后一步,也是罗素觉得最要命的一步:把书读开,把人变成人才。
在罗素眼里,中国最值钱的不是煤炭钢铁,而是人。
那会儿的中国,认识字的连三成都不到,农村娃连饭都吃不上,哪有心思念书?
可罗素看得远。
他说:“办学校这事儿不能等到工厂盖好了再弄,得一块儿上。
工厂赚钱养学校,学校出人帮工厂。”
注意了,他说的可不是培养几个少爷小姐,而是“普及”。
这笔账是这么算的:搞精英教育,顶多养出几个买办或者当官的;只有让老百姓都开窍了,才能给工业化源源不断地输送工程师和熟练工。
后来中国走的路,简直就是照着这几句话印出来的:扫盲运动、义务教育、恢复高考、大学扩招。
从当年的“识字班”到现在的“工程师红利”,中国硬生生把这一大堆人口包袱,变成了推着工业化往前跑的大引擎。
这就是罗素看透的“内功”:不靠抢别人的东西,全靠挖自家国民的潜力。
罗素前脚刚走,没几个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西方媒体照样在那儿唱衰,一口一个“东亚病夫”叫得欢。
直到罗素老得快不行了,他还是咬定自己的判断。
他凭啥这么笃定?
因为他看清了两个根本的变量:一个是西方快被掏空了,一个是中国劲儿还没使出来。
他曾经预言过西方的结局:“要是西方还沉迷于征服、抢劫、打仗,早晚得把自己根基给毁了。”
现在你再看,这话是不是应验了?
美国欠了一屁股债,工厂都搬空了,社会撕裂成那样。
他们走的是一条靠金融霸权和到处伸手打仗维持的老路,这路是越走越窄。
而中国,正如罗素盼着的那样,没走西方“国强必霸”的邪路。
罗素在《中国问题》里写过这么一句:“我盼着中国别学西方搞帝国主义那一套。
今天的中国,虽说已经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了,可从来没去搞殖民扩张,也没搞炮舰外交。
咱们搞的是“一带一路”,是人类命运共同体。
它的劲儿是往里使的,靠的是制度把自己理顺了、工业一点点攒起来、人一代代升级。
一百年前,当罗素写下这三个步骤的时候,估计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像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统一政府、独立工业、全民教育。
每一条拿出来都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这局棋,让罗素给赌赢了。
他手里没水晶球,靠的是对历史规律那种透视眼般的洞察。
这笔账,罗素算准了。
而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重新琢磨中国。
信息来源:
澎湃新闻,《罗素访华百年:他预言了中国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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