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孙子啊,婆母的嘴都笑歪了,逢人就夸我贤惠。
她现在两眼一睁就是看孩子。
三个孙女,三个孙子,每天院子里热闹得就跟菜市场似的。
我嫌吵,她却乐在其中。
六个孩子皆记于我名下,然我未曾亲力教养,依旧让他们的生母将其留在身边抚育。
三位妾侍对我满怀感激之情,感恩之意溢于言表。
她们的感恩并非流于表面,而是深植心底,以各种细微的举动表达着这份诚挚的感激。
我一早就说了:「以后爵位是长子的,你们不要生出其他心思,小打小闹可以,闹出人命,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收拾你们。」
三个妾室敬我怕我,对我唯命是从。
等六个孩子安全长到了三岁,我让许岩服下了绝嗣药。
虽说纳妾意在延续香火,但既已纳之,便需尽责。
不可在她们诞下子嗣后,便让其独守空闺,陷入孤苦之境。
只是生孩子危险,咱们家已经有六个孩子了,没必要再让她们冒险了。
她们三位为许家开枝散叶,皆是大功之臣。
避子药损身,你心地仁善,断不会让咱们家这些功臣饮用,你向来最是重情重义。」
道德绑架什么的对许岩真是太好用了。
他果然觉得我说得非常有道理,一点不带留恋地把绝嗣药喝了。
我命人制了三面牌子,赐予三位妾室。
告知她们,若有需求,便将牌子送至我处,届时,我会差遣许岩于夜间前去侍奉。
三个妾室一边脸红一边谢恩,对我更加死心塌地了。
我后来又见过丁文灿一次。
他不能入仕,只好经商。
好在本朝鼓励经商,商人地位不似从前那般低,他竟也混出了点名堂,日子不算难过。
然而,与往昔相较,其间差异不啻云泥。
曾经之景与如今之象,判若霄壤,尽显沧海桑田之变。
阶级之间的划分,犹如天堑,没有天大的功劳,休想跨越。
吾之幼子傲然挺立,而他却只能卑躬屈膝。
一个身姿挺拔似松,一个姿态佝偻如泥,对比鲜明如斯。
往昔,他亦曾跻身于那高高伫立之人群。
彼时的他,于众人中傲然挺立,尽显风采,与当下或许已判若云泥。
他的眼眸之中,悄然流露出一抹悔恨之色。
那悔恨,如幽微的暗影,在他的目光里若隐若现,似在无声诉说着内心的懊悔与自责。
丁婷是他生母,他不能抛弃她,供养她的同时却也怨恨她。
母子如仇人。
我从他身前经过,他低低叫了声:「母亲。
我止住脚步,伫立原地。
他周身因激动而微微颤栗,眸光闪烁,满含期许地将目光投于我身上,似在期盼着什么。
母亲,您是否已原谅孩儿了呢?
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盼您能宽宥孩儿过往的不是,让孩儿不再受这愧疚的煎熬。
我就知道,做母亲的是不会跟孩子计较的。」
我说:「你又不是我孩子。」
收养的和亲生的还是有区别的。
倘若我亲生的受了旁人的蛊惑背弃我,他认错,我大抵是会原谅他的。
但收养的不行。
我没那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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