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汉惠帝刘盈,踹开亲妈寝宫大门。
撞见衣衫不整的审食其。
皇帝暴怒,下令:拖出去,砍了!
满朝文武都觉得,这老小子死定了。
给先帝刘邦戴绿帽?
死十次都嫌少。
可结果呢?
审食其大摇大摆,从死牢里走了出来。
不仅没死。
还继续当他的辟阳侯,当吕后最信任的男人。
凭什么?
就凭他握住了吕后,也握住了整个汉初宫廷,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今天,咱就扒开这层遮羞布。
看看所谓皇家体面底下,爬满了多少利益的虱子。
1. 老板出差,秘书上位?
刘邦在前线打仗,刀口舔血。
审食其在后方沛县,照顾刘太公和吕雉。
这叫家臣的本分。
楚营两年零八个月,项羽把刘邦老爹和老婆捆一块当人质。
审食其陪着。
同吃同住,朝夕相对。
患难见真情?
拉倒吧。
那是生存压力下的抱团取暖。
刘邦是董事长,在外面拼杀,融资扩股(打天下)。
吕后是老板娘,守着老家基本盘。
审食其是什么?
是老板娘在最无助时,唯一能用的“自己人”。
《史记》写:“辟阳侯行不正,得幸吕太后。”
一句话,定性了。
可司马迁没写,也没法写的是:在那个人命如草芥的囚笼里,审食其可能是吕后活下去的“情绪稳定器”。
董事长长期不在公司。
CEO(萧何)管政务。
老板娘的情感需求和安全感,谁管?
审食其管了。
这就叫,在错误的时间,提供了正确的价值。
风险极高,收益也极大。
刘邦回来,论功行赏。
运筹帷幄的张良封留侯。
攻城略地的韩信封楚王。
审食其呢?
“以舍人从,破项籍,侯,幸于吕太后。”
看见没?
功劳一笔带过。
“幸于吕太后”才是重点。
他的股份,不是战场上挣的。
是老板娘私人情感账户里拨的。
这股份,烫手。
2. 高级白手套的自我修养
刘邦死了。
吕后成了大汉集团唯一的话事人。
审食其的春天来了?
恰恰相反,他的地狱模式才刚开启。
以前只需要应付老板一个人。
现在要应付整个朝堂,无数双眼睛。
戚夫人被做成人彘。
刘如意被毒杀。
吕后在发泄几十年的怨气,也在清除“子公司”(刘如意势力)。
满朝噤若寒蝉。
只有审食其敢劝:“太后,杀刘氏子孙,朝野必乱。”
他为什么敢劝?
真不怕死?
因为他摸准了吕后的脉。
吕后要的是权力稳固,不是杀人取乐。
杀戚夫人是私怨,杀刘如意是除患。
再杀下去,成本就太高了。
会动摇“公司”(刘氏江山)的根基,损害所有“股东”(功臣集团)的利益。
审食其的劝,是帮吕后算账。
算政治账,算利益账。
他扮演的角色,是吕后理性声音的“提词器”。
也是吕后暴戾形象的“缓冲垫”。
坏人吕后做。
好人?偶尔让审食其来当一当。
这叫领导艺术。
也是白手套的宿命——脏活你干,黑锅你背,关键时刻还得出来扮红脸。
3. 皇帝的愤怒,不止是绿帽
刘盈闯宫。
表面看,是儿子撞破母亲奸情,恼羞成怒。
往深了想,没这么简单。
刘盈这个皇帝,当得憋屈。
老妈强势,只手遮天。
舅舅们(吕氏家族)个个嚣张。
他像个傀儡。
“人彘事件”后,刘盈意志消沉,沉迷酒色。
那是绝望。
他对母亲,又怕又恨,又无可奈何。
审食其是什么?
是母亲最宠信的面首?
不。
在刘盈眼里,审食其是吕后权力的具体化身,是吕后无视皇权、践踏伦常的活证据。
睡在太后寝宫?
这不仅仅是私德问题。
这是政治宣示:皇帝的妈,连皇帝都管不了。
皇帝的宫廷,皇帝说了不算。
刘盈抓审食其,是在发泄对吕后长期压制的怒火。
是在尝试抢夺一点可怜的控制权。
他不敢动吕后。
只能动吕后身边的“狗”。
杀鸡,给猴看。
可惜,他低估了这只“鸡”和“猴”之间的绑定有多深。
也高估了自己这个“皇帝”头衔的含金量。
吕后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不用说。
自然有人会把审食其从死牢里捞出来。
刘盈的愤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更显出自己的无力与悲哀。
4. 牢房七日游,人脉大检阅
审食其下狱,等死。
谁最着急?
吕后肯定急。
但她不能直接出面。
皇帝下的令,太后强行推翻,母子撕破脸,不好看。
这时候,审食其多年经营的“人脉净值”就体现出来了。
《史记》里轻描淡写:“平原君朱建为其说惠帝幸臣闳孺,得赦。”
朱建是谁?
一个以辩才出名的门客,审食其对他有恩。
闳孺是谁?
汉惠帝刘盈的男宠。
这条救援链,精彩绝伦。
审食其 →(有恩于)→ 朱建 →(游说)→ 闳孺 →(吹枕头风)→ 汉惠帝刘盈。
看见没?
没用吕后一兵一卒。
走的是皇帝身边“自己人”的路线。
朱建对闳孺说了啥?
史书记载,核心就一句:“帝杀辟阳侯,太后必杀你闳孺泄愤。你们是同一种人(幸臣),兔死狐悲。”
赤裸裸的利益恐吓。
没有道德劝说,全是利害分析。
闳孺怕了。
连夜去找刘盈哭求。
刘盈呢?
本来杀审食其就是意气用事,政治示威。
现在自己最喜欢的男宠来求情,台阶来了。
顺水推舟,放了。
审食其的命,是靠另一个“宠臣”救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当时的宫廷权力生态里,他们这些“幸臣”已经形成了一个隐性的利益共同体。
一荣不一定俱荣。
一损,很可能俱损。
审食其的牢房,成了检验他关系网硬度的试金石。
结果,及格了。
5. 太后称制,他的黄昏
刘盈死了。
吕后称制,真正走到了台前。
大肆分封吕氏为王。
审食其又劝:“太后,功臣宿将虎视眈眈,宗室心怀怨怼,此时封王,必引祸端!”
吕后不听。
这是审食其人生最大的挫败,也是他悲剧的伏笔。
他为什么劝?
真为刘家江山?
屁。
他是为了吕后,更是为了自己。
他和吕氏家族,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但又不是一回事。
吕家子弟靠血缘。
他审食其靠什么?
全靠吕后个人的宠信和需要。
吕后分封诸吕,是在把“家族企业”彻底变成“吕氏独资”。
这会激化与“创业元老”(功臣集团)和“其他股东”(刘氏宗亲)的矛盾。
一旦矛盾总爆发,吕后这棵大树倒了。
吕家人可能树倒猢狲散,但毕竟姓吕。
他审食其怎么办?
一个外姓家奴,靠什么活?
他的劝,是看到了巨大的系统性风险。
他想让吕后走得更稳,自己这辆绑在战车上的小车,才能更安全。
可惜,晚年的吕后,信任家人胜过一切。
审食其的“风险预警”被忽略了。
他的“投资”,开始走向失败。
吕后弥留之际,抓着他的手:“吕氏安危,全靠你了。”
这话,是信任,也是甩锅。
更是把他死死绑在吕氏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
审食其含泪点头。
他心里明镜似的:完了,我无能为力了。
6. 清算来临,他为何能躲第一刀?
吕后一死。
周勃、陈平立刻发动政变。
诛杀诸吕,血流成河。
吕氏家族,无论男女老幼,几乎被屠戮殆尽。
可审食其呢?
这个吕后最亲密的心腹,居然活了下来。
“文帝即位,淮南王长杀之。其故宾客葬之。”
他躲过了第一波最血腥的清算。
凭什么?
因为他“罪不上列侯”。
这个“罪”,是法律意义上的罪。
周勃陈平清算吕氏,打的旗号是“安刘氏”,是政治清算。
需要法理依据吗?
需要一点遮羞布。
审食其的官方身份是什么?
辟阳侯。
他的“罪状”是什么?
是私通太后,是恃宠而骄。
这些在汉初那个法律粗糙、讲究“约法三章”的环境里,够不上灭族的大罪。
尤其是,他没有直接参与吕氏封王的核心决策(反而劝过),手上没有明显的血债(劝吕后少杀人)。
更关键的是,功臣集团需要他吗?
需要。
诸吕被清洗,朝局动荡。
需要一个熟悉吕后时期所有运作,又能被各方接受的人来暂时稳定局面。
审食其,作为一个没有兵权、只有污点的“活档案”,是最合适的缓冲物。
杀他,没多大好处。
留着他,显得新皇帝(文帝)宽宏大量。
还能安抚一部分吕后旧人。
所以,他活了。
这不是因为他手段高明。
而是因为,在赢家(周勃陈平)书写的历史剧本里,他这个“小丑”角色,暂时还有一点点利用价值。
他的幸存,是一种残酷的“被需要”。
7. 铁椎贯顶,迟到的代价
审食其以为风头过了。
在家养老,挺好。
淮南王刘长上门了。
刘邦的小儿子,吕后的养子,性格彪悍。
审食其以礼相待。
他觉得自己对刘长有恩吗?
或许。
刘长的母亲赵姬,当年因贯高谋反案受牵连,被囚。
她求审食其通过吕后向刘邦说情。
审食其“争,不得”。
没办成。
赵姬愤而自杀。
刘长从此恨上了审食其:“当年你不全力救我母,才有今日。”
然后,掏出藏在袖子里的铁椎,一击毙命。
审食其死得极其窝囊,也极其讽刺。
他躲过了改朝换代的大风暴。
却死在了一桩陈年旧怨的私刑之下。
刘长杀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母亲报仇?
没那么简单。
刘长是刘邦儿子,有资格当皇帝。
吕后养子,身份敏感。
文帝即位,他这个弟弟势力大,脾气暴,是皇帝的潜在威胁。
他杀审食其,这个吕后余孽,是在向皇帝哥哥表忠心:看,我和吕氏划清界限!
也是在展示肌肉:我刘长想杀谁就杀谁,哪怕他是个侯爷。
审食其成了刘长政治表演的完美道具。
他的命,在刘长眼里,不值钱。
是攫取政治资本最廉价的筹码。
审食其一生算计。
算利益,算人心,算政治风险。
他可能算到了吕氏倒台,算到了自己失势。
但他绝对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种街头仇杀般的方式落幕。
他维护了一辈子的“体面”,在铁椎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这才是历史最冷酷的幽默。
8. 老油条的遗产:情义有价
审食其死了。
他的宾客把他埋了。
没有风光大葬。
《史记》把他扔进《樊郦滕灌列传》,跟一群猛将排一起,显得不伦不类。
司马迁评价他:“竟不易,感物动名。”
意思是,他靠着吕后的关系,居然没被换掉,也是个人物了。
话里话外,透着不屑。
后世更把他钉在“面首”、“佞幸”的耻辱柱上。
可我们换个角度想。
在楚汉相争到文景之治那段血腥诡谲的过渡期里。
审食其这样一个没有显赫战功、没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小人物。
凭什么能搅动风云?
凭什么能让吕后信任依赖二十多年?
凭什么能在皇帝刀下逃生?
又凭什么,在诸吕尽灭后独活数年?
靠的,绝不仅仅是床笫功夫。
那太低估吕后,也太低估那个时代的残酷了。
他靠的,是精准的利益计算能力。
是深谙宫廷潜规则的生存智慧。
是把“服务领导(吕后)个人需求”作为最高KPI的执行力。
他劝吕后,是维护吕后的根本利益(权力稳定)。
他经营人脉,是给自己买保险。
他每一次冒险,都计算过回报。
他的一生,是“情感投资”和“政治投机”混合的典型案例。
他对吕后,未必没有真感情。
但那感情,是在共同利益土壤里长出来的。
一旦利益基础崩塌,感情便无所依附。
吕后需要他时,他是心腹,是智囊,是伴侣。
吕后集团垮台后,他就是余孽,是污点,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抹布。
刘长那一铁椎。
砸碎的不仅是审食其的头骨。
更是戳破了权力游戏中,所有基于利益交换的“情义”泡沫。
审食其的故事告诉我们:
在顶层的权力牌桌上,一切都是生意。
感情,是其中最昂贵,也最脆弱的一种筹码。
你用对了,富贵滔天。
用错了,或者筹码贬值了。
铁椎,就在路上。
结语
聊到这,差不多了。
审食其这辈子,就是一部“高级家臣避险指南”与“风险投资失败案例”。
核心就一点:把宝全押在一个老板(而且是情绪不稳定的老板娘)身上,是收益最高,也是死得最快的方法。
他所有的心机、算计、人脉,都只是为了在这棵大树上抱得更紧。
树倒了,他的一切也就归零了。
如果你是审食其,楚营那两年多,面对绝望的老板娘吕雉,你会选择“恪守臣节,保持距离”,还是“抓住机会,成为唯一”?
想清楚了,再骂他是“面首”。
评论区,交给你们了。
觉得@嘉林读书聊得还有点意思的,别光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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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继续,瞎聊一天是一天。
参考文献
- 《史记·卷九·吕太后本纪》 | 作者:司马迁
- 《史记·卷九十五·樊郦滕灌列传》(附审食其) | 作者:司马迁
- 《史记·卷一百一十八·淮南衡山列传》 | 作者:司马迁
- 《汉书·卷九十七上·外戚传上》 | 作者:班固
- 《资治通鉴·卷第十二至第十三·汉纪四至五》 | 作者:司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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