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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宇宙奥秘 · 理性思考

2026年2月25日,荷兰莱顿大学。物理学家丹妮拉·克拉夫特和胡里奥·梅里奥在实验室里,亲眼目睹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景象:他们用比头发丝还细十倍的小球搭成的微观结构,竟然像有了生命一样,自己折叠、展开,收缩、扩张,如同一场无声的微观舞蹈。

这项研究发表在顶级期刊《自然》上。它可不是简单地把东西做小,而是首次在微观尺度上制造出了能够自发、可逆变形的“力学超材料”。这为未来的智能材料、乃至能钻进血管的微型机器人,打开了那扇最关键的入门。

我们平时接触的材料,其性质主要由化学成分决定。钢铁硬,是因为铁原子间的键结强;橡胶软,是因为高分子链容易拉伸。

但“超材料”走的是另一条路。它的神奇之处不在于“是什么”,而在于“怎么摆”。科学家像搭积木一样,把微观粒子排列成特定的几何结构,让整个材料展现出天然物质不具备的特性。比如,让电磁波“拐弯”的隐形斗篷,就是超材料的杰作。

莱顿团队的突破,在于把这种理念推向了极致。他们用二氧化硅小球作为“积木”,搭建出最关键的菱形单元。这些单元被刚性固定,然后再通过一个点连接起来,形成类似“笼目格子”的复杂结构。

关键来了:这些微观“积木”不再需要外力牵引。它们自己就会动。动的能量,就来自周围环境的热能。在这个尺度下,热运动不再是麻烦,而是驱动材料变形的“免费燃料”。一组菱形向右转,相邻的组就向左转,整个结构便像手风琴一样,有节奏地收缩和膨胀。

如果材料只是自己无规律地乱动,那还称不上“智能”。真正让这项研究“一叶知秋”的,是下一步:他们给这种自发运动装上了“开关”。

团队引入了磁性微粒。这样一来,整个超材料的结构就能对外部磁场做出响应。开关一开,磁场引导微粒排列,结构收缩;开关一关,热运动重新主导,结构膨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第一次在微观尺度上,实现了对材料宏观形状的远程、精准控制,而且驱动力来自于环境本身。

这就像你不需要用线去提线木偶的每一根关节,只需要对木偶喊一声“站起来”,它身体里内置的微型弹簧和马达就会自动完成动作。从被动响应到主动执行,这是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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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读者一定会问:这么前沿的领域,我们中国科学家在做什么?

答案是:不仅在做,而且在很多细分方向上,已经跑到了世界前列。这项荷兰研究是基础原理的突破,而中国的研究更侧重于材料体系的创新和潜在应用的探索,形成了强有力的互补。

力学超材料的设计与制备上,中国科学家早已深耕多年。例如,清华大学、复旦大学等团队在宏观和介观尺度上,设计出了多种具有负热膨胀、超轻高强等特性的超材料结构。荷兰团队的“笼目格子”设计,其理论模型和力学分析,在中国的凝聚态物理和材料学教科书里,都是重点讨论的经典范例。

更重要的是向微观和应用的延伸。当荷兰科学家用胶体小球搭积木时,中国科学家在用更丰富的材料“烹饪”。例如,国家纳米科学中心、中国科学院化学研究所等机构,在利用DNA折纸术、嵌段共聚物自组装来构建精密纳米结构方面,成果斐然。这些本质上就是更复杂、更精细的超材料构建。

在微型机器人这个终极应用方向上,中国团队更是捷报频传。哈尔滨工业大学的科学家能让微型机器人爬坡、负重;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的团队开发出由光、pH值或生物酶驱动的微纳马达,能在溶液中自主航行。这些微型执行器,未来完全可以与莱顿团队开发的这种可变形“智能材料”结合,组成真正意义上的、能在人体内执行药物输送或微创手术的“微型医生”。

可以说,荷兰团队的这项研究,为微观世界“自驱变形”提供了第一个完美的实验范本。而中国科学界在相关领域的深厚积累,确保了我们不仅看懂了这份“范本”,更有能力在下一阶段的“实战应用”中,拿出我们自己的解决方案。

这项研究的意义,或许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它证明了,在微观世界里,我们可以像编写程序一样,通过设计结构来“编写”材料的宏观行为,而驱动程序的能量,就藏在周围的环境中。

接下来,科学家们可以在这个平台上“翻译”更多超材料概念。比如,设计出在微观尺度上具有负泊松比(一拉就变胖)的材料,或者能根据环境酸碱度、特定生物分子而自动改变形状的智能凝胶。

这不仅仅是材料科学的进步。当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构建微观世界的“变形金刚”时,从新型传感器、柔性电子器件,到能模拟生命组织的人工肌肉,都将迎来全新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