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不喊痛，可它记得每一锤凿下去的力道；

你嘴上不说苦，可心早把那苦，刻成了自己的形状。”

有天年轻僧人跪在祖师殿前，额头磕出血印，哭诉：“师父，我持戒十年，为何还梦见荤腥？”

虚云没扶他，只从袖中掏出一块旧布，轻轻擦去他额上血：“你听——

这石头被凿了三百年，可它从不喊疼；

你心里那点‘我该完美’的念头，比凿子还硬。”

他指指石缝里钻出的一簇嫩绿蕨：“它没等石头让路，自己就长出来了。

真正的持戒，不是压住念头，是给它留条缝——

让它像这蕨，长出来，见见光，再慢慢弯个腰。”

那僧人后来成了云门菜园里，种菜不念咒，只哼山歌；

菜长得格外青翠，虫子也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今，南华寺后山那块蜂窝石仍立着，

石心深处，嵌着一枚小小的、被体温焐热的铜钱——

是虚云老和尚圆寂前，亲手按进去的。

背面刻着一行细字：

“无我非空，是松手；松手处，风过林梢，雪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