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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来华,中德不再讳莫如深,大大方方地把分歧写进了声明,有话直说的时代正式开启。

日前,默茨已经率团抵达北京,开启了为期两天的访华之旅。

用德媒的话来说,默茨为此次访华做了充足的准备,甚至可以说是“倾尽全力”。其访华代表团规格之高,在近年来中德高层交往中十分罕见,囊括了德国汽车、化工、机械、电子等优势领域中约30家头部企业的高管,清一色都是能拍板、做决策的核心人物,明明白白展现出了德国想和中方深化务实合作的强烈意愿。

此次访华时间虽短,但行程安排也非常紧凑,并且从中德已经发表的联合声明来看,中德关系还有了不少新突破,甚至相处迎来了一个全新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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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德发表联合声明)

我们先来细看这份中德联合声明,其中有很多不寻常之处。

首先就是把分歧公开化了,双方不再讳莫如深。

以往的中德,甚至是中欧联合声明,长期采用的是只点出共识,而分歧由内部消化的形式,用词大多是“双方坦诚交换了意见”“妥善处理分歧”等模糊表述,展现的是一团和气的氛围。

但在这次的中德声明中,直接道明中方已经注意到了德方重视的一系列问题,比如降依赖、贸易不平衡以及出口管理等;而德国方面也注意到了中方对于经贸问题安全化、高技术产品出口管理等关切。

这就相当于把对方的“痛点清单”白纸黑字写进了官方文件,不再藏着掖着了,这也是中德建交以来,第一次在最高层级的联合声明中,一条一条、对等公开地列出了经贸分歧。这份坦诚,在大国交往中十分罕见。

对于中德而言,这其实是关系向好发展、走向成熟的一大体现。

在过去,中德关系被包装成是“特殊伙伴”,是“经济引擎”,即使存在分歧,也被“战略互信”等字眼软化了,而这次双方把分歧摆上台面,等于宣告世界:中德关系已经进入一个利益清晰,分歧明显和底线公开的新阶段了。

对于内部来说,明确了对方的核心诉求和红线,减少了误判和博弈成本;对于外部来说,则在国际社会上宣告了中德的真实关系,不再给第三方留下任何战略模糊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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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抵达北京)

其次,就是合作领域中德实现了高度聚焦,不再是泛泛而谈。

此前的声明,强调的是双方要加强交流、增进理解等,而这次直奔具体的产业链供应链,合作内容非常具体且完全可以落地。比如说重启中德对话论坛、深化气候变化和绿色转型对话,同时还签署了企业间的产业级合作备忘录。

这也反映出中德合作,已经从政治层面的友好往来,转向利益绑定、风险共担了,比此前更加现实硬核。

第三,这份声明强调中德政府磋商机制统领性的时候,还提到了中欧关系。这一点中不寻常的是,德国没有把中德关系,完全纳入欧盟的框架当中,而是保留了独立的对华政策空间。

这其实也是对美国所谓“要求欧盟同意对华立场”的一次公开抵制,是德国战略自主化的重要体现。

最后,在乌克兰问题上,中德进行了极简表述,刻意淡化了价值观分歧。

对于乌克兰问题,声明只有一句话:双方对乌克兰问题展开了探讨,并支持基于联合国宪章实现停火止战。

全程未提“谴责俄罗斯”“支持乌克兰”等西方标准话术,也没有任何容易引发冲突的表述,这也体现出中德有意降维处理价值观问题,而是想把焦点拉回到务实合作上,避免被美国以及北约议题绑架。

但这份声明也存在需要注意的一点内容,那就是一个中国政策的重申。

声明开头明确了:德方重申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但是默茨在登机前曾公开补充,如何具体执行台湾问题,将由德国自己说了算。这是第一次在最高层级的访问中,把一个中国的文字承诺,和所谓的执行自主权进行了公开切割,意味着德国在核心原则上不挑战中国,但在具体操作上保留了所谓的“自主空间”,是典型的战略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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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德合作)

总而言之,这份不寻常的联合声明,本质上就是中德关系去模糊化的一场 “成人礼”。在经过磨合后,双方已经成长为了一对成熟的伙伴,德国不再刻意伪装,也不再盲目追随美国搞对抗;中国不再回避分歧,也不再迁就对方的不合理诉求,中德正式开启了有话直说的新篇章,这样反而更能长久相伴。

中德关系的这场转型,也给整个中欧关系的发展打了个板,让欧洲大国都能明白,双边关系的相处,从来不是没有分歧,而应该是有分歧也能好好谈,有不同也能好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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