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底,央行那份《2025年支付体系运行总体情况》悄悄甩出个数字:6.96亿张——信用卡和借贷合一卡加起来,刚踩过7亿的门槛,就一头栽下去了。三年前还是8.07亿张,整整少了1.11亿张。连续12个季度往下掉,比我家楼下的电梯还稳,只是方向相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要是现在路过广州天河城,大概率看不到当年那种盛况了:穿西装的年轻人举着“办卡送空气炸锅”牌子蹲在扶梯口,POS机绑在腰带上,见人就笑:“姐,刷一下身份证,三分钟出额!”2017年那会儿,全国一个月发一千万张卡,地铁站里排长队填表,大学宿舍楼管阿姨兼职收申请材料,连跳广场舞的大妈都能被批出8万额度的白金卡。银行算盘打得噼啪响——发一万张,哪怕三千人逾期,剩下的七千人分期、取现、刷年费,照样稳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结果呢?泡沫不是破的,是被一点点戳破的。先是年轻人不动声色地退群。五年过去,不是某天突然不刷了,是某次想订机票,发现飞猪直接绑花呗免密支付;想买耳机,京东白条弹窗写着“12期0利息”,点两下就成;连美团点个黄焖鸡,月付余额自动抵扣——你总不能为凑满减,特意卸载微信、再下载个银行App吧?再说那张卡,开卡要等五天,额度不如花呗一半,积分兑杯咖啡得攒两年,贵宾厅早改成了茶水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扎心的是态度变了。95后同事跟我说过一句实话:“我爸妈觉得刷信用卡是体面,我觉得是慢性放血。”他们不怕借钱,怕的是看不见的账单周期、模糊的年化利率、永远算不清的分期手续费。银行自己也绷不住了。广州银行2023年信用卡不良率4.88%,42亿坏账躺在账上,催收电话打到一半,对方反问:“你们当初怎么给我批的五万?”交通银行、邮储、光大、华夏,2025年一口气关掉六十多家分中心,佛山那家网点撤得最利索,连宣传海报都没撕干净。

监管出手那会儿,其实挺狠。2022年7月的“信用卡新规”,三条刀刀见骨:睡卡满18个月直接销户;扫楼发卡算违规;“免息分期”后面必须明晃晃标出年化17.9%。2024年更绝,系统一监测到你拿信用卡还网贷,手机叮一声,额度从5万缩成5000——不是降额,是“物理性失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招行倒是试过自救,把App做得跟购物软件似的,加油半价、电影四折、火锅返现,可用户早就不打开它了。你手机相册里有几张信用卡照片?我翻了翻,全是截屏的花呗账单。

这事儿说到底,不是谁赢谁输。只是当年用塑料卡片丈量信用的时代,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