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鞭炮声还没散尽，超市老板们却对着满仓的库存愁白了头，那些往年被视为“硬通货”的精美礼盒，今年奇迹般地成了烫手山芋，反倒是米面粮油这些实实在在的“干货”成了抢手货，这场消费端的“倒戈”来得猝不及防，让不少囤货囤红了眼的商家措手不及。
走进社区里的生鲜超市，你会发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局面。仓库角落里堆着春节前抢着备货的礼盒，阿胶、枸杞、黑芝麻丸，一个个包装精美，烫金的大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上面落了一层薄灰。老板手里拿着扫码枪，看着这些只有30天保质期的牛奶，眉头紧锁，生产日期是2月4号，眼瞅着就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往年这时候，这些礼盒那是“硬通货”，早上摆上货架，中午就能卖空，下午还得催着物流加急补货，今年这光景，简直像是坐了过山车。收银台前排队的顾客，手里拎着的不再是花里胡哨的礼盒，而是沉甸甸的五常大米、肋排和花生油。
这并不是大家手里没钱了，翻看后台数据，整体客单价不降反升，这说明老百姓手里的预算还在，只是花钱的地方变了。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劲儿过去了，大家伙儿更愿意把钱花在刀刃上。朝阳区一位经营十五年的老店主感叹，腊月二十八那天，他卖出去一百多斤五花肉、几十桶油，而那些摆在最显眼位置的高档礼盒，愣是一盒没动。这种现象在老旧小区周边尤为明显，越是充满烟火气的地方，那些能吃进肚子里的“土货”越好卖。
批发商们更是有苦说不出，本以为照着去年的销量上加两成能稳赚不赔，结果迎来了高达27%的退货率。有客户甚至直接发语音拒绝收货，理由简单粗暴：别寄礼盒了，老人嫌麻烦又不喜欢吃，不如直接折现转账，自己去买两桶油来得实在。以前送礼，图的是门口那一递一接的三秒钟体面，现在人们更在乎收礼人是不是真得了实惠。那些包装华丽的礼盒，拆开往往是货不对板，干瘪的枸杞、发软的阿胶，最后只能被塞进储物间落灰。钱没少花，心思没少费，最后换来一句“不实用”，这才是最大的尴尬。西直门一家水果店老板娘更是无奈，把昂贵的进口晴王葡萄拆开免费试吃，也不愿看着烂在手里，这种无奈背后，其实是消费者对过度包装和虚高价格的用脚投票。
面子撑不起里子，繁华的包装终究抵不过一日三餐的烟火气，消费者的清醒，给所有想靠“卖包装”赚钱的商家上了一课。今年走亲戚，不妨也学学大家，扔掉那些华而不实的盒子，拎两袋好米好油，那才叫真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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