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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太平年》赵匡胤剧照

很多人聊起赵匡胤,都绕不开一个看法:柴荣对他信任有加,可柴荣刚走,他就抢了人家七岁儿子的皇位,多少有些不厚道。

只有把五代十国的历史从头捋一遍才会发现,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从来不只是野心使然。早在十年前,郭威全家被尽数屠杀的那一刻,后来的一切,就已经有了答案。

五代那五十多年的世道,混乱到没有道理可讲。皇帝忌惮武将兵权就痛下杀手,武将怕被灭门就起兵夺权,来来回回的循环里,没人能真正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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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的小皇帝刘承佑,从登基那天起就满心不安。他的父亲刘知远原本选定的继承人是长子刘承训,只可惜刘承训早早离世,刘知远也随即病重,皇位这才落到了刘承佑身上。

他年纪轻、没威望,朝堂里的事大多听身边人的主意,而最能影响他的,就是一心想把持大权的舅舅李业。

李业看不惯朝中老臣掌权,整日在刘承佑身边煽风点火。没过多久,杨邠、史弘肇、王章这些辅佐朝政的大臣,全都被下令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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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刀解决了文臣,下一个目标,就指向了在外领兵的郭威

刘承佑听从李业的主张,一边派人前往邺城刺杀郭威,一边下令,将郭威留在京城的所有家眷全部抓捕处决。

那一天,郭威的府邸沦为绝境,家中老小、甚至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无一幸免。史书没有记载具体的遇难人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记录:婴孺无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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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太平年》剧照

远在前线的郭威,得知家人全部遇难的消息,彻底没了退路。他本是一心效忠朝廷的将领,从无反叛的念头,可皇帝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将士们撕裂军中的黄旗,强行披在他身上,簇拥着他杀回京城。刘承佑最终死在乱军之中,后汉就此覆灭,郭威在951年建立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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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太平年》郭威剧照

郭威去世后,皇位传给了养子柴荣。

柴荣本是郭威原配柴氏的侄子,自幼被收为养子,改姓郭,后世多以“柴荣”称之。他继位时,后周的处境并不算安稳:北汉刘崇趁着国丧,联合契丹大举南下,想一举吞掉后周;南方的南唐、后蜀等割据势力也虎视眈眈,中原大地依旧四分五裂。

谁也没想到,这位刚过而立之年的新君,一上台就拿出了横扫天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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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太平年》郭荣剧照

954年,北汉与契丹联军压境,柴荣力排众议,亲自率军出征,在高平与敌军展开决战。

战斗最激烈时,他顶着箭雨亲临阵前,麾下将士见君主如此勇猛,无不以一当百,最终大破北汉军队,刘崇仅率数十骑狼狈逃窜。

这一战,不仅稳住了后周的国势,更让柴荣看清了禁军的积弊。战后他立刻着手整顿军纪,淘汰老弱,选拔精锐,组建了一支战斗力极强的“殿前军”,这支队伍后来也成了赵匡胤夺权的核心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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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太平年》郭荣剧照

内政上,柴荣同样雷厉风行。他下令清查土地,均平赋税,减轻百姓负担;又整顿吏治,严惩贪腐,让后周的官场风气为之一清。

他还下令毁佛铸钱,把寺院的铜器熔铸成钱币,既缓解了财政压力,也削弱了寺院势力对社会的控制。短短几年间,后周的国力迅速提升,从五代的诸多政权中脱颖而出。

站稳脚跟后,柴荣开始了统一天下的步伐。

955年,他派兵西征后蜀,收复了秦、凤、成、阶四州,打通了通往西南的通道。956年到958年,他三次亲征南唐,夺取了淮南十四州,迫使南唐皇帝李璟去帝号,改称“江南国主”,后周的疆域一下子拓展到长江北岸。

到了959年,柴荣把目光投向了被契丹占据的燕云十六州。这片中原王朝的屏障,已经沦陷数十年。他亲自率军北伐,一路势如破竹,仅用四十二天就收复了宁州、益津关、瓦桥关、淤口关以及莫州、瀛州,兵锋直指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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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太平年》郭荣剧照

眼看燕云十六州就要重回中原版图,契丹人惶惶不可终日,柴荣却在军中突然病倒,病情迅速恶化。无奈之下,他只能下令班师回朝。回到开封后不久,这位年仅三十九岁的一代英主,就在遗憾中闭上了眼睛。

他临终前,还在为后周的未来布局:提拔赵匡胤为殿前都点检,掌控禁军核心;又安排了范质、王溥等文臣辅政,希望能辅佐年幼的儿子柴宗训坐稳江山。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手打造的强大禁军,最终会成为颠覆后周的力量,而他最信任的赵匡胤,会在他死后不到一年,就披上黄袍,夺走了他打下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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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太平年》郭荣剧照

偌大的后周朝堂,只剩下七岁的柴宗训继承皇位。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坐在皇位上,满朝文武人心浮动,谁也看不清未来的走向。

此时的赵匡胤,担任殿前都点检,掌控着京城核心的禁军兵权。他亲眼见过郭威的遭遇,也清楚五代的生存规则,手握重兵的武将,在幼主与权臣面前,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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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太平年》赵匡胤剧照

960年正月,京城突然传来急报,称契丹与北汉联合发兵南下,局势危急。赵匡胤奉命率领大军出征,队伍行至陈桥驿时,就地驻扎。

那天夜里,军中的将领们聚在一起,心里都有着同样的顾虑。

皇帝年幼无法主持朝政,若是朝中再出现李业那样的人,挑唆皇帝对武将下手,他们这些领兵之人,全家都可能落得和郭威家眷一样的结局。

与其被动等待灾祸降临,不如为自己和家人谋一条生路。

天色将亮时,将领们簇拥到赵匡胤的营帐外,将早已准备好的黄袍披在他身上。这不是赵匡胤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整个禁军武将集团,基于乱世生存的共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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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太平年》剧照

赵匡胤率领大军返回京城,全程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杀戮,柴宗训无奈禅位,大宋就此建立。

他没有对柴氏子孙斩尽杀绝,反而一直给予优待,这在动辄清算前朝宗室的五代时期,十分少见。

五代的乱世里,没有绝对的忠诚,也没有一成不变的皇权。皇帝因忌惮兵权而挥刀,武将为保全家人而夺权,郭威是这样,赵匡胤也是这样。

他们站在权力的中心,不过是乱世里,想要活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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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太平年》赵匡胤剧照

在你看来,赵匡胤的陈桥兵变,是顺势而为,还是辜负了柴荣的信任?

参考正史文献:

1. 《旧五代史·汉书·隐帝纪》

2. 《旧五代史·周书·太祖纪》

3. 《旧五代史·周书·世宗纪》

4. 《新五代史·周本纪第十一》

5. 《宋史·太祖本纪第一》

6.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