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胃癌或胃食管结合部癌患者或家属听到“治愈”这个词时，通常与根治性手术联系在一起。一旦发生远处转移的晚期胃癌治疗目标往往转为延长生存和提高生活质量，治愈被认为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然而，日本国立癌症研究中心的最新研究带来了颠覆性的希望：仅通过系统性的药物治疗，一部分晚期胃癌患者也可能达到“潜在治愈”，实现长期的无病生存。这项研究定义的“潜在治愈”包括三个关键标准：达到临床或病理完全缓解；从治疗开始起无进展生存超过3年；以及停药后至少1年疾病仍未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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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期胃癌的治疗从绝望到希望
传统的观念中转移性胃癌的预后极差。2000年以前的数据显示晚期胃癌的5年生存率仅为2%左右。绝大多数长期幸存者都接受了化疗后的根治性手术，也就是“转化手术”。
然而随着医学进步，特别是分子靶向药物和免疫疗法的出现，晚期胃癌的治疗格局也正在被彻底改变。在著名的CheckMate-649研究中，PD-1抑制剂纳武利尤单抗联合化疗使患者的5年总生存率达到了15%，5年无进展生存率达到了8%。尽管这些数字仍不高，但对于晚期胃癌来说已经标志着巨大的进步。
日本国立癌症研究中心的研究团队回顾性分析了2013年至2022年间接受系统化疗的1710例患者。令人振奋的是他们从中筛选出了51名符合“潜在治愈”标准的患者，这些患者占总人数的3.0%。
二、谁更可能创造“潜在治愈”的奇迹？
日本国立癌症研究中心深入研究了这51名“幸运患者”的特征，他们发现了一些共同的规律。
从临床特征来看这些患者多数为男性（72.5%），中位年龄为67岁。值得注意的是72.5%的患者为单器官转移，没有患者出现三个或更多器官的转移。淋巴结是最常见的转移部位，而腹腔转移的比例相对较低（15.7%）。在可评估的患者中他们的基因突变和蛋白表达特点如下：
- HER2阳性比例为23.5%；
- 错配修复功能缺陷比例为23.3%；
- PD-L1表达的CPS评分≥10的比例为30.0%；
- Claudin 18.2阳性的比例为16.0%（在25例检测患者中）；
上面的这些信息也表明，具有明确治疗靶点的晚期胃癌患者更有可能通过精准治疗达到深度缓解和长期的病情控制。
在这些达到了“潜在治愈”的晚期胃癌患者中，治疗模式也呈现出了多样性。其中超过一半的患者在一线治疗阶段就实现了潜在治愈。而另一些患者则在二线、三线甚至更后线的治疗中获得了病情的持久缓解，显示出不放弃治疗的重要性。
从治疗方案看免疫治疗在其中扮演了关键的角色，近半数的治愈性方案中包含了抗PD-1药物。此外针对HER2、VEGF和Claudin 18.2的靶向药物或抗体偶联药也功不可没。
三、现实的案例与给大家的启示
这个来自日本的研究分享了四个典型治疗案例，也展示了不同背景下实现潜在治愈的可能性。
1、一位60岁的男性胃癌患者，分子指标是HER2阴性但Claudin 18.2阳性，他的胃癌出现了多发性肝转移。在接受靶向Claudin 18.2的药物联合化疗一线治疗后，影像学检查显示所有肝转移灶完全消失了，内镜活检也未发现癌细胞。
2、另一位61岁的男性患者，在经历了多线治疗（包括免疫治疗）后疾病仍进展。令人惊讶的是重新启用之前用过的免疫治疗药物（纳武利尤单抗）后，他再次获得了临床完全缓解并持续了多年。
综合这些“潜在治愈”的晚期胃癌案例以及整个研究队列，可以总结出下面的几个关键信息：
- “潜在治愈”的患者群体正在扩大。研究中68.6%的患者是在2017年10月之后开始治愈性治疗的，这正与新型靶向和免疫药物广泛应用的时间相吻合。
- 其次，治疗时长和停药时机是需要个体化权衡的艺术。研究中的患者的中位治疗时间为24.1个月，但不同患者的个体差异很大。有三位患者因不良反应在几个月内就停药了，但由于此前治疗已起效所以他们依然保持了长期缓解。
- 最后，如果是缺乏明确治疗靶点的患者，目前实现潜在治愈的机会仍然渺茫。这也提示着大家关注未来新药研发的重点方向。进行全面的分子诊断检测，并积极关注新药的临床试验。
总之，这项研究对于晚期胃癌患者和家属而言具有一些参考意义。它证明了即使疾病已经发生了转移，通过系统性的药物治疗、特别是基于生物标志物的精准治疗，实现高质量的长期生存也是完全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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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Shinpei Ushiyama, MD, et al., Durable Complete Response and Potential Cure With Systemic Chemotherapy in Metastatic Gastric Cancer: A Case Series of Patients, JCO Oncol Pract,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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