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宣布下野,退居幕后,23日回到家乡,当晚即到其母基庐“慈庵”住宿。
这次,宋美龄没来,她正在美国求援,和蒋介石电函往来。据一位当时伺候过蒋介石的人员描述蒋介石的情绪说:
“先生这次回来,火气特别大,好像对什么都有气。一进卧室,看到沙发床,就很不高兴,马上命令,搬出沙发床,换上木板床。
送上饭去,看到雪白的机器米也不顺眼,退了回来,要换碾子米(用石磨碾出来的米),伺候他的人只好到山下村子老百姓那里去调换来另做。
武岭学校校务主任施季言给他买了两只甲鱼,他也不高兴,说你为什么买这么贵的东西?你知道甲鱼多少钱一斤?施季言不仅没有讨好,反而讨了个没趣。”
蒋介石这次回溪口,以进宗谱为名,开祠堂门祭告祖宗,大摆酒席,宴请族中父老,实际成了告别宴会。
蒋介石每天带着孙儿,遍游溪口名胜古迹,有时在仰止桥观瀑,有时在碧潭观鱼,看上去闲散清净,悠然自得。
明朝的王守仁,在政治上失意后,也曾退隐溪口,漫游雪窦,有诗云:“平生性野多违俗,长望云山叹式微;暂向溪流濯轩冕,益怜萝薛胜朝衣。”
蒋介石这次回溪口,不如王守仁的心情那么轻松。武岭学校校务长施季言为了调剂生活气氛,特意在南京聘请了一个京剧班,在溪口演出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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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腊月二十八日,办了一次年夜饭,这是蒋在故乡吃的最后一次年夜饭。
那天,蒋坐在正厅首席,奉化县长周灵钧是“父母官”,被邀相陪,武岭学校施季言与警卫组主任石祖德分坐两旁,蒋经国、方良夫妇坐在下首执壶敬酒。唐瑞福也被邀入座。
在座的还有总统府参军施觉民、武岭学校会计蒋生娥。席间,蒋介石故作镇定地大谈要在溪口建一座大桥,可通汽车。
这时的蒋介石,表面上是以在野之身,装出泰然自若的样子,其实肚子里好比滚油煎。
他通过汤恩伯、毛人凤和蒋经国等人,遥控着前方军事,但是前方不断传来的是解放军势如破竹、节节进逼的消息。
而他的嫡系部队则在土崩瓦解,被他视为最亲信的首都警卫师(王晏清师)也倒戈,投向了人民;还有一个最精锐的伞兵团也“失踪“,起义北上,他真是众叛亲离了。
在这期间,他做了一切拜别家乡的事,除了隆重地举行了开祠堂门进宗谱之外,还一再地上鱼鳞岙去,站在蒋母王太夫人墓前默祷。
他曾到葛竹外婆家里,向外公外婆的坟拜别,去看了两个年迈的舅舅;又去桃坑山拜别蒋父肇聪的坟。他还去奉化游了锦屏山,去了奉化城内的中塔、岳林寺以及其他一些寺庙。
还到了奉化县政府、奉化孤儿院,这个院的名誉正副董事长,正是蒋介石和宋美龄。
他还去宁波,重游了天一阁、金峨寺、天童寺和育王寺,向寺里的和尚施舍了香金,要他们好好护理名刹,他在天童寺韦驮菩萨前还求了一签。
他每到一处,口里讲一番将来如何发展这些地方的大计划,而心头却别有一番滋味,每每待着不动,好像在记忆儿时到这些地方的光景,又好像在寻觅着别的什么。
后来,又去小盘山,拜别祖茔摩诃的墓,伫立墓前,依依不舍。这一次,他能去看的地方都去了,好像唯恐遗漏了什么似的,那种难解难分的离情别意,深深地揪住了他的心。
1949年4月21日,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他还留在溪口,好像等待着奇迹出现。
直到4月23日南京解放,25日,蒋介石闻讯,无言以对,沉默许久,颓然地吩咐俞济时:“把船只准备好,明天离开溪口。”
这天上午,蒋介石首先带家人去辞别蒋母之墓,然后登上白岩山山顶,极目四望,下山后又乘渡船到达溪南。
蒋氏父子在堤岸上久久伫立,遥望对岸故乡,似有无限惜别之情。他知道,此次一别,在有生之年,是很难再回来了。
然后带着长子蒋经国及其他随从人员,乘汽车离开溪口,到了宁海,乘兵舰“太康号”去上海。30日到上海,住在吴淞口外的军舰上或马公岛上。
5月7日晨,乘江静轮,由复兴岛启程,驶离上海,进入舟山,不断游弋于大小诸岛屿之间,在海上漂泊20天。
5月25日,上海解放。26日,蒋氏父子自定海机场飞抵台湾冈山机场,乘车至台湾高雄,下榻寿山。中间又回大陆活动过几次,12月以后再也没回来。
蒋介石与宋美龄【第80期】
作者简介
自小喜欢文字,小学生时,作文已常做范文。文青时期,多篇文章获奖。风雨几十年,爱好未改,喜读文史,坚持写作,擅长撰写回忆录、家族传承史、企业发展史,如有需求咨询刘老师,欢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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