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穿越来的,刚睁眼就成了个被后娘卖进死契的倒霉蛋。
买家说了,我要伺候的那位主儿要是咽了气,我也得跟着陪葬。
为了这条小命,我端着米汤死命往那位一心求死的贵人嘴里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可是纯天然无公害,富含维生素ABCD……”
原本半死不活的贵人猛地睁开眼,死死攥住我的手腕,眼冒绿光:“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整一遍!”
十二岁那年,这附近的庄园来招人,指名要会熬小米粥的丫头。
本来是个肥差,可人家要签死契
一听这规矩,原本争着抢着要把闺女送去的人家都缩了脖子,这摆明了是有去无回的阎王殿。
但我那后娘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我刚把家里两个拖油瓶弟弟拉扯大,现在正好卖个好价钱贴补家用。
进了庄子我才弄明白,我要伺候的是个年轻妇人。
管事的把话说得很绝:她在,我在;她没,我没。
得嘞,为了我这条小命,我得把她当祖宗供着,绝不能让她死。
我费劲巴力熬了一碗金黄金黄的米油,可这妇人嘴闭得像蚌壳,死活不张嘴。
我嘴皮子都磨破了,说得天花乱坠,说得头重脚轻,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情急之下,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这玩意儿富含维生素ABCD……”
她垂着的眼皮猛地一跳,干枯的手突然有了力气,一把抓住我:“你再说一遍!”
庄子上的管事大娘看着挺面善,瞅了我两眼,问道:“你会熬小米粥?”
我低眉顺眼地回:“会,家里两个弟弟都是喝我熬的粥长大的。”
大娘点点头:“那你倒是合适。叫什么名儿?”
“阿依。”
“行,先这么着,送去贵人那儿吧。”
这贵人是个病秧子,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估计连五十斤都不到,瘫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
院里有个小厨房,东西倒是齐全,原本的厨娘怕我不行,跟防贼似的盯着我。
要是换了普通的乡下丫头,哪见过这些精细粮食?平日里能吃上糠咽菜混个半饱就烧高香了。
可我不一样,我是带着记忆投胎的。
上辈子我是个幼儿园老师,为了救个落水的孩子,把自己搭进去了,再睁眼就到了这个不知名的朝代。
这辈子那是真苦。
亲娘身子骨弱,生下我没两年就撒手人寰。
亲爹手里有那么一亩三分地,也就因为这个,很快就把后娘娶进了门。
所以我三岁就开始带大弟,七岁带二弟。这两个小崽子能活下来,全靠我上辈子积攒的那点育儿经验。
一眼看到这位贵人,我就知道她是得了厌食症,得先弄点米油给她吊着命。
看我开始淘米,那厨娘忍不住了,在一旁泼冷水:“那位是喝药把肠胃喝坏了,没救了,别白费力气。”
我心里一惊,好好的喝什么药?
这么折腾自己,死又死不透,那得多遭罪?
但这都不关我的事,我现在学乖了,只扫自家门前雪。
“不管她是谁,大娘说了,她活,我活。”
我说完,也不理那厨娘,专心生火热灶,开始熬米油。
水开了,我撇去浮沫,往灶膛里塞了根粗木头,火苗暗下去,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这样慢炖两个时辰才算完。
大概是觉得我这人没劲,厨娘撇撇嘴走了,厨房就剩我一个。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不管怎么说,在这儿至少能混个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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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油熬好了,我端进那间小屋。
屋里的摆设虽然旧了点,但看得出以前都是好东西,这位贵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刚才听厨娘碎嘴子说,买我来是因为贵人看见她就烦,还乱砸东西。
我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不敢靠太近,只站在床边一遍遍地劝。
贵人跟个木头人似的,呼吸浅得吓人,看着不像睡着,倒像是已经凉了。
没办法,我拿出了在幼儿园哄小朋友的看家本领,口若悬河地劝她吃饭。
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我顺嘴秃噜出那句“ABCD”。
“你……你再说一遍!”
她虚弱得连嘴都张不开,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难道你也是?”我也激动了,这可是老乡见老乡啊。
她含着泪,费劲地点了点头,这一下好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脸色瞬间惨白,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哎!你可别死啊!我刚找到组织!”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她扶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礼数,捏着鼻子灌了两口米油进去。
“你怎么混成这副德行?”见她缓过一口气,我心疼地问。
“我穿进宫里,当了娘娘。”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没看过宫斗剧吗?”我恨铁不成钢。
“看过,但那是演戏,这是玩命,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你傻啊,斗不过哪怕苟着也行啊,喝什么毒药?”我又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傻!那肯定是被人硬灌下去的!”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怼了我一句,眼皮一翻,又晕了过去。
我的出现,仿佛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她有了活下去的念头,开始配合我进食。
我尽心尽力地调理,她的身子骨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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