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的北大红楼里,一群穿西装、梳油头的“天之骄子”正翘着腿唠嗑——他们刚送走留洋洋教授,等着新“大咖”。可门刚推开,哄笑声瞬间炸锅。
进来的人穿洗得发白的大褂,补丁摞补丁像地图;手里拎破皮包,边角磨卷了;耳朵别着毛笔,头发乱得像鸟窝。有人捂嘴笑:“这是账房走错门?”有人撇嘴:“怕不是收旧书的?”
换别人早脸红或训人,鲁迅却把破包往讲台上一扔,眼皮一抬扫全场——那眼神冷得像冰,哄笑声一下卡壳。
他没端架子,操绍兴土话讲起段子:孔乙己偷书被打,讲得绘声绘色,学生们笑出眼泪。
可笑声没停三分钟,话锋突然转。他收起笑,讲《中国小说史略》:剖析《红楼梦》人性,讲《儒林外史》讽刺,每句像锤子砸心,疼得人清醒。
原本吵得像菜市场的教室,几分钟后静得能听见呼吸。阔少爷伸长脖子瞪着眼,钢笔都忘记笔记,轻蔑变敬畏。
讲半小时,鲁迅合书:“课到这,剩下聊聊,随便问。”这在北大是破天荒——别的老师讲满场就走,哪有互动?
学生兴致爆了,像火药桶被点着:问《狂人日记》为啥写,聊小说和现实,争论国民性。教室从静音变思想战场,鲁迅笑着回应,偶尔怼得人哑口无言,越聊越嗨。
从那以后,鲁迅课成北大“金字招牌”,教室挤爆,过道站满人,连隔壁教授都来蹭课。
有人问他真穷到穿补丁?其实不然。他日本学医七年,写《狂人日记》成名,稿费够买好几身西装。穿补丁是故意的——给富家子弟上课:人贵不在穿啥,在脑子有没有货;灵魂重量比绫罗绸缎重多了。
小时候读鲁迅,嫌晦涩还得背,烦得要死。长大后挨社会毒打,翻《呐喊》突然懂了:阿Q精神胜利法至今有,看客心态还没消。
《觉醒年代》里,鲁迅写完《狂人日记》躺废纸堆,掉泪说“我叫鲁迅”——那泪藏着对旧中国的绝望,也藏着唤醒国人的决绝。
他说“下次路过人间已无我”,其实错了。中国哪个时代都缺不了鲁迅——那个穿补丁大褂的男人,在北大给沉睡民族上了“觉醒课”。现在的盛世,是他和那批人用一辈子铺的。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鲁迅全集》 央视《觉醒年代》官方资料 北京大学档案馆公开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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