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新总理默茨2月25日落地北京，这是他上任后的首次访华，马年春节后第一位到访的外国领导人，迎接规格不低，人民大会堂北大厅铺开红毯，仪仗齐整。
场面很正式，但真正引起外界关注的，不是礼仪，也不是会见名单，而是他自己说出的那句“无法绕过中国”。
这句话一出口，很多问题就不用再猜了。
跟着他一起来的阵容已经说明一切，大众、宝马、西门子、阿迪达斯在列，30位德国顶级企业高管随行，规模创下默克尔时代以来之最。
据了解，报名的远不止30人，名额有限，只能筛选，这种场面放在当下的欧洲，很少见。
企业界的态度比政客更直接，93%的在华德企计划继续留下，53%明确表示要追加投资，企业不会为了意识形态冒风险，账算不过来就不会投钱，这个比例背后，是实打实的利益判断。
德国自己的经济情况也摆在那儿，2025年GDP增速只有0.2%，几乎停滞；失业率升至6.3%；沃尔夫斯堡、斯图加特这些汽车重镇税收大幅萎缩；美国的关税壁垒还在挤压出口空间。
德国制造曾经是全球标杆，现在压力写在数据里。
中德双边贸易额达到2518亿欧元，中方重新成为德国最大单一贸易伙伴，这个数字不是象征意义，而是依存关系，谁离不开谁，账面很清楚。
行程安排里还有不少耐人寻味的细节，默茨在北京参观奔驰等德企工厂，但同期北京有相关车展，他却没有露面。
26日转到杭州，第一站不是传统制造企业，而是宇树科技，一家成立不到十年的机器人公司。
宇树科技在四足机器人领域占据全球近七成市场份额，人形机器人出货量全球第二，产品成本仅为波士顿动力同类产品的五十分之一，五十分之一，这个差距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比较，而是产业链和规模能力的体现。
德国当年提出“工业4.0”，想通过数字化和智能化巩固制造业优势，几年过去，这个概念在德国国内被调侃为“工业404”。
现实并不留情，新一代工业技术的重心正在发生变化，中方在具身智能、工业机器人、数字化制造上跑得很快。
默茨去看宇树，更像一次技术评估，想知道差距在哪，合作空间在哪。
传统汽车合作已经持续多年，新能源、电池、智能驾驶都在推进，但德国显然在寻找新的增长点，机器人和智能制造，是绕不开的话题。
真正引爆舆论的是他在故宫的一段讲话，默茨提到柏林与北京相距近7500公里，强调深化双边关系的重要性，紧接着又提所谓“公平关切”，暗示中方在合作中存在“不公”。
一句“我们无法绕过中国”放在这个语境里，味道就变了。
“500公里，但无法绕过中国。”这话听上去是承认现实，实际上带着明显的防备意味，一边表达需要，一边保留批评姿态，既要市场，又要保持价值观优越感，这种心理并不难读。
访华前他还邀请6位中方问题专家共进晚餐，讨论如何与中方沟通，去年9月，他曾公开炒作“中方利用贸易漏洞勒索德国”，提出要减少对华依赖，几个月时间，立场从“减少依赖”到“无法绕过”，转折相当明显。
这不是简单的态度调整，而是压力下的再计算，德国企业要订单、要市场、要技术合作，政府则要回应国内和欧盟层面的安全焦虑，两股力量同时存在，默茨只能在中间找平衡。
中方的回应值得细看，默茨主动谈“公平关切”，中方表态里却没有跟着重复“公平”这个词，而是反复强调“信心”，这种处理方式很少见。
不顺着对方的话题走，而是换一个角度重新定义讨论方向，中方提出相互尊重、平等相待、互利共赢，这是对所谓“公平”的另一种解释，公平不是单方面列清单，而是双方都遵守规则。
同时，中方明确强调三点：坚守多边主义、维护自由贸易、恪守世贸规则，这三条既是原则，也是界限。
德国如果一边谈合作，一边在欧盟框架内推动对中资企业的审查和技术限制，那就属于双重标准，中方没有点名，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还有一个细节，中方把对话定性为“两大经济体”之间的交流，这个表述提高了层级，也强调对等。
既然是两大经济体，就不该存在谁给谁上课的问题，规则要双向适用，权利和义务都对等。
整场互动表面平稳，实际是一次规则层面的交锋，合作的大门没有关，但进入方式在调整。
德国企业界的焦虑很真实，汽车产业正在转型，电动化和智能化速度加快，竞争对手越来越多，中方市场体量大、创新快，放弃并不现实，93%选择留下，53%准备追加投资，这种比例说明企业已经给出答案。
政府层面的顾虑也存在，欧盟近几年频繁启动反补贴调查，讨论“去风险”，德国国内也有声音主张降低依赖。
默茨本人此前就多次提到“系统性对手”的说法，经济现实和政治叙事之间存在张力。
这次访问把这种张力公开化了，商界高规格随行，释放合作信号；言辞中又保留对华警惕。
对中方来说，态度也在变化，过去更多强调扩大合作空间，现在更强调规则边界。
7500公里的距离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认知，中德贸易额2518亿欧元说明双方联系紧密，但联系紧密不代表没有摩擦，如何在多边主义和自由贸易框架内解决分歧，是未来几年的关键。
默茨说“无法绕过中国”，这句话已经被反复引用。
真正的考验在于后续行动，如果继续在欧盟层面推动限制措施，同时又希望中方市场保持开放，那矛盾会越来越明显。
中方强调“信心”，并不意味着让步，而是传递一种立场：合作可以深化，但前提是平等，规则不是单向解释权。
这次访问释放的信号很复杂，德国需要中方的市场和技术合作，中方也重视与德国这样的工业强国保持稳定关系，双方都有现实考量，也都有底线。
经济数据不会说谎，0.2%的GDP增速、6.3%的失业率、税收下滑、关税压力，这些都在推动德国重新评估战略，机器人领域五十分之一的成本差距，同样在提醒德国技术竞争的方向。
未来的中德关系，很可能在合作与防范之间来回摆动，企业界的选择已经很清楚，政治层面的博弈还会持续，对话框架正在调整，措辞上的细微变化，背后是力量对比和利益结构的变化。
一句“无法绕过中国”揭开的是现实层面的依赖，也暴露了心理层面的犹豫。
接下来更重要的不是表态，而是行动是否一致，规则怎么执行，市场是否真正开放，技术合作是否顺畅，这些都会成为检验标准。
访问结束后，问题并没有减少，只是更具体了，双方都知道彼此的重要性，也都在为未来布局，距离是7500公里，贸易是2518亿欧元，企业是93%留下、53%加码，数据摆在那儿。
真正的考验，是能否在这些数字背后建立起稳定、可持续的信任结构。
默茨此行给出的答案并不完整，中方的回应也没有把话说满，空间还在，博弈也在，接下来的走向，不会只取决于一句话，而取决于双方在规则、市场和技术层面的实际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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