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7日,封面新闻发布了一则通报:
米哈游一名入职6年的员工,2月24日19时08分返岗下班,25日因失联被发现于住所离世。
这条新闻的核心本应是生命的逝去、善后的推进与死因的调查,但在传播链条里,36岁这个年龄,却被最大程度放大。
人们不再追问他为何离世,反而盯着他多少岁离世,仿佛这个数字里藏着某种天经地义的答案。
36岁,成了媒体叙事里的免责声明。
在诸多报道里,36岁程序员的标签被反复粘贴,其出现的频率,远高于返岗首日、正常下班这些关键事实,也远高于家属与公司的沟通进展。
这种叙事逻辑很耐人寻味:它不深究长期职场高压是否埋下隐患,不讨论劳动保障是否存在漏洞,不关注商业保险与工伤认定的落地细节,只是把36 岁推到台前。
仿佛只要点出这个年龄,一切悲剧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潜台词好像是:
坏了是应该的。
媒体对36岁的执着,背后是整个社会对35岁的集体焦虑,而这份焦虑有实打实的现实支撑。
智联招聘2025年职场报告显示,招聘市场中80%的岗位明确标注35岁以下。
《财经》杂志2024年的报道则指出,互联网大厂裁员名单里,35岁以上员工占比超60%。
35岁仿佛一道无形的分水岭,跨过去之后,职场人的价值就被轻易打折,经验成了过时的代名词,责任心成了负担的借口。
于是,36岁猝死的新闻,被一些人解读成了:
超龄坚守的代价。
这种认知的荒诞之处在于,它把职场的不合理筛选,转化成了个人的咎由自取。
把本该被反思的年龄歧视,变成了默认的社会规则。
这就像一把尺子,被强行用来丈量所有人的人生,35 岁以下是合格,35 岁以上就是过期。
媒体对36 岁的反复强调,本质上是精准踩中了流量密码。
他们很清楚,35 岁危机是当代职场人的集体痛点,把36岁与猝死绑定,就能轻易撬动焦虑,换来点击量与传播度。
在这场流量博弈里,逝者的个体尊严被弱化了。
他不再是一个在米哈游奋斗6年的员工,不再是某个家庭的顶梁柱,只是一个用来佐证中年职场困境的符号,一个能引发集体共鸣的数字。
更糟糕的是,这种报道正在加固一种危险的认知:
35岁以上的职场人,就该接受被优化的命运,就该承受超额的压力,甚至连生命的逝去,都能被轻飘飘地归因为年龄到了。
根据公开信息,逝者离世时正值壮年,这个年纪的人,或许刚规划好新一年的工作,或许还想着陪家人吃顿团圆饭。
生命的戛然而止,从来不是36岁这个数字能解释的。
医学上,36岁属于青年晚期向中年过渡的阶段,既不是身体机能断崖式下跌的节点,更不是理应离世的年龄。
猝死的背后,可能是长期的身心透支,可能是突发的健康隐患,这些才是值得追问的核心,而非年龄本身。
我们真正该反思的,是为什么35 岁会成为职场的生死线,是为什么媒体会用年龄消解生命的重量,是为什么社会会默许这种荒诞的年龄歧视。
36岁,本应是人生的盛年,是经验与精力并存的阶段,不该是该死的代名词,更不该是职场歧视的借口。
生命的价值,从来不会被年龄数字定义;而一个健康的社会,也不该让某个年龄,成为压垮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文|蛙蛙和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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