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找失踪的弟弟耗光所有积蓄,沦为保姆讨生活,不料雇主一句话,让我当场破防,“你竟然是我的弟弟…”

秦秀莲在村头的老井边坐了快一个上午。

六十二岁的她,这辈子大半的牵挂,都拴在这口井附近。

秀莲,太阳都晒头顶了,回屋歇着吧。”

邻居王婶提着菜篮子经过,把手里一把青菜往她怀里塞。

“晓斌都走十八年了,你这样熬,身子骨扛不住。”

秦秀莲把青菜放在脚边,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再等会儿,万一他今天回来,看不到我该着急了。”

王婶叹了口气,蹲在她身边。

“十八年了,清河县的角角落落你都找遍了,邻市也跑了不下十趟,要是能找到,早找到了。”

秦秀莲没说话。

她记得很清楚,2008年的秋天,二十二岁的弟弟秦晓斌,说要去清河县给她买治腿疼的药,说好当天下午就回来。

那天她从晌午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院门开了关、关了开,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去县城报案,去车站贴寻人启事,去药铺打听,凡是弟弟可能去的地方,她都跑了个遍。

一开始还有零星线索,说有人见过一个和秦晓斌长得像的年轻人,跟着一群外地人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你男人走了二十二年,你无儿无女,就剩这么个弟弟,我们都懂你的心思。”

王婶拍了拍她的胳膊。

“可你也得为自己活啊,这几年你身子越来越差,上次晕倒在地里,还是我和你李叔把你送去的卫生院。”

秦秀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老茧,指关节肿大,那是常年干农活、四处寻人磨出来的。

这些年,为了找弟弟,她把家里的田地卖了大半,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全花在了路费和寻人启世上。

到现在,家里就剩一间破旧的土坯房,还有这口陪着她长大的老井。

“我听说,沧州市里有户人家要找保姆。”

王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是个退役的军官,姓李,叫李建国,四十出头,听说人很实在,给的工钱也高。”

秦秀莲抬了抬头。

“沧州太远了,我走了,万一晓斌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我帮你看着啊。”

王婶连忙说。

“我每天都来老井边转,晓斌要是回来了,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还能让他在我家住下等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你去城里,接触面广,说不定还能打听着晓斌的消息。”

“城里那么大,我一个农村老太太,能打听着什么?”

秦秀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那也比在村里死等强啊。”

王婶急了。

“你再这样下去,不等找到晓斌,自己先垮了,到时候晓斌真回来了,谁陪他?”

这句话戳中了秦秀莲的软肋。

她想活下去,想亲眼看到弟弟回来,想问问他这十八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去。”

王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这就对了,我明天就给城里的亲戚打电话,帮你敲定这件事。”

当天晚上,秦秀莲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张秦晓斌十八岁时的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也磨破了,那是弟弟唯一一张照片,她随身携带了十八年,看一次,哭一次。

她又去了老井边,摸了摸冰凉的井沿。

“晓斌,姐要去沧州了。”

“你要是回来了,就去王婶家等姐,姐一定会尽快回来找你。”

夜风微凉,吹得她的头发乱蓬蓬的。

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离开青溪村,离开这口老井,离开这个装满了牵挂和失望的地方。

她心里既紧张,又有一丝微弱的期待。

也许,城里真的能有弟弟的消息。

也许,这一次,她能等到希望。

第二天一早,王婶就陪着秦秀莲去了清河县的汽车站。

去沧州的大巴车,每天只有一班,早上七点发车,中午十一点才能到。

王婶给她买了车票,又塞给她几个煮鸡蛋和一袋馒头。

“到了沧州,给我打个电话,别迷路了。”

“雇主家的地址我写在纸上了,你放好,要是找不到,就问路人。”

秦秀莲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衣袋里,点了点头。

“婶,麻烦你了,要是晓斌回来了,一定别让他走。”

“你放心,我记着呢。”

大巴车缓缓开动,秦秀莲趴在车窗边,看着青溪村的影子越来越小,看着那口老井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一去,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不能放弃,无论是找弟弟,还是好好活下去。

大巴车颠簸了四个小时,终于抵达了沧州市。

秦秀莲背着旧布包,跟着人流下了车。

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又胆怯。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

她站在车站门口,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掏出王婶写的纸条,上面写着:沧州市运河区拥军小区12号楼3单元501室,雇主李建国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环卫工人,小心翼翼地问:“同志,请问拥军小区怎么走?”

环卫工人很热心,给她指了路,说坐18路公交车,就能直达小区门口。

秦秀莲道谢后,按照环卫工人指的方向,找到了公交站。

她从来没坐过公交车,不知道怎么投币,也不知道怎么报站。

好在公交车司机人很好,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主动问她要去哪里。

秦秀莲说出拥军小区,司机点了点头,让她投了两块钱,还告诉她,到了站会提醒她。

公交车缓缓开动,秦秀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心里越来越紧张。

她怕自己做不好保姆的工作,怕雇主嫌弃她农村来的,怕自己在城里活不下去。

更怕的是,在这里,依然找不到弟弟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公交车到了拥军小区站。

司机提醒她下车,秦秀莲连忙起身,背着布包下了车。

拥军小区很大,门口有保安站岗,里面全是高楼,环境很整洁。

秦秀莲走到保安室,问保安12号楼在哪里。

保安指了指小区深处,告诉她直走左转,就能看到。

秦秀莲按照保安指的方向,慢慢往前走。

小区里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老人在散步,还有几个小孩在玩耍。

她低着头,不敢看别人,生怕别人注意到她这个格格不入的农村老太太。

很快,她找到了12号楼。

这是一栋六层的高楼,没有电梯,需要爬楼梯。

秦秀莲深吸一口气,背着布包,一步步往上爬。

她年纪大了,爬楼梯很费力,爬到三楼的时候,就已经气喘吁吁,双腿发软。

她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往上爬。

终于,她爬到了5楼,找到了501室。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手指伸了又缩,缩了又伸,终于鼓起勇气,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秦秀莲的心跳瞬间加快,手心都冒出了汗。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材高大,站姿笔直,身上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气质。

“你是?”

男人的声音低沉,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我是秦秀莲。”

秦秀莲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是王婶介绍来的,来给你做保姆的。”

男人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进来吧,我是李建国。”

秦秀莲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把布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屋里很大,装修很简单,没有太多的家具,显得有些冷清。

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还有一些奖状和荣誉证书,都是李建国的。

“你的工作很简单。”

李建国关上房门,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每天打扫打扫卫生,做三顿饭,我平时工作忙,有时候不回家吃饭,会提前告诉你。”

“工资每个月四千块,每个月十五号发,包吃包住,你看可以吗?”

秦秀莲连忙点头。

“可以,可以,怎么都可以。”

对她来说,只要能有份工作,能有地方住,能攒点钱继续找弟弟,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李建国站起身,领着她走到客厅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小桌子。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东西你随便放。”

李建国说。

“卫生间在客厅对面,厨房在阳台旁边,食材我都买好了,你今天就可以开始上班。”

“好,好,我现在就去打扫卫生。”

秦秀莲连忙拿起自己的布包,放进房间里,然后就想去厨房打扫。

“不用急。”

李建国叫住了她。

“你刚到,一路辛苦了,先休息一会儿,下午再打扫也不迟。”

秦秀莲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李建国虽然话少,但人并不坏。

李建国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

秦秀莲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她拿出秦晓斌的照片,摸了摸照片上弟弟的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晓斌,姐到沧州了。”

“姐在这里找份工作,一边赚钱,一边找你。”

“你一定要好好的,姐一定会找到你的。”

休息了一个小时,秦秀莲站起身,开始打扫卫生。

她手脚麻利,干活很利索,先打扫了客厅,又打扫了书房、卧室,最后打扫了厨房和卫生间。

打扫书房的时候,她不小心碰掉了书架上的一个旧盒子。

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有一些旧照片,还有一个笔记本,还有一枚小小的银锁。

秦秀莲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捡起来。

她先把照片和笔记本放回盒子里,然后拿起那枚银锁。

银锁很小,上面刻着一个“斌”字,已经有些氧化,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秦秀莲的手猛地一顿,心脏狂跳不止。

这枚银锁,和她当年给秦晓斌买的那枚,一模一样!

当年,秦晓斌五岁的时候,她特意去清河县的银铺,给弟弟打了一枚银锁,上面刻着弟弟的小名“斌斌”,也就是一个“斌”字,希望能保佑弟弟平安健康。

弟弟失踪的时候,身上就戴着这枚银锁。

这枚银锁,怎么会在李建国这里?

难道,李建国认识弟弟?

还是说,弟弟当年的失踪,和李建国有关?

无数个疑问,在秦秀莲的脑海里盘旋。

她的手开始颤抖,银锁差点从手里掉下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李建国走了出来,看到蹲在地上的秦秀莲,还有她手里的银锁,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干什么?”

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不悦。

秦秀莲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把银锁递给他。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碰掉了你的盒子。”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李、李先生,这枚银锁,是你的吗?”

李建国没有接银锁,只是死死地盯着秦秀莲,眼神复杂。

“这和你没关系。”

他的语气很冷,伸手拿过秦秀莲手里的银锁,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放回书架上,摆得整整齐齐。

“以后,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书房,没有再看秦秀莲一眼。

秦秀莲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李建国的反应,太奇怪了。

如果这枚银锁和他没关系,他不会是这种反应。

如果这枚银锁是他的,那为什么和弟弟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