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那时候,天下早就乱得不成样子了,陈胜吴广在大泽乡喊了一声,直接就把反秦的火给点起来了。这俩人就是草根逆袭的祖宗,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居然真的撼动了秦朝的统治,也是第一个敢带头反抗秦朝暴政的农民。
陈胜就是阳城一个普通老百姓,平时靠种地放牛混日子,日子过得紧巴得很,但心里却憋着一股劲儿,想干大事。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把他不想一辈子平庸的心思全说透了。司马迁把他写进《陈涉世家》,也不是图新鲜,是真的佩服他这份勇气和志向,这笔墨给得一点不亏。
可惜啊,起义刚有点起色,兄弟俩就闹僵了。吴广还没等到起义成功,就死在自己人手里了,这事陈胜肯定脱不了干系。司马迁没直接说他不对,就借田臧的嘴提了一句:吴广太骄傲,又不会打仗,还听不进别人的劝,最后才落得这个下场。
说真的,从古到今,权力这东西最能改变人,兄弟反目、知己变仇人的事儿,在历史上真的太多太多了。
在整个中国史学界,司马迁绝对是个异类,他写历史的路子,独一份,没人能比。
以前的那些历史学家,大多都待在书斋里,翻着旧书抄抄画画,凑一篇文章就交差。就司马迁不一样,不想被书本捆着,背着纸笔跑遍了大江南北,用脚去踩那些历史发生的地方,把一路上看到的、听到的,都写进了《史记》里,这才让《史记》不只是一本冷冰冰的史书,还带着人情味儿。
从班固写《汉书》开始,后来的历史学家就更懒了,一门心思待在书斋里不出来,就算是顾炎武这样的考据高手,还有王国维、陈寅恪这些厉害人物,也很少愿意走出书斋,去看看那些历史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地方。
考古学家倒是会去田野里,但他们主要是为了挖文物、查年代,压根没想过去听听历史留下的声音。所以,司马迁这种“边走边写”的路子,自他之后,就没人好好接着走下去了。
李开元算是真正懂司马迁的人,他用自己大半辈子,跟着司马迁的路子走,他搞学术的经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早年的时候,他走的是那种特别严谨的学术路子,花了十年时间,研究着写《汉帝国的建立与刘邦集团》,整天埋在一堆数据和论证里,好不容易写完了,自己却觉得空落落的。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和枯燥的分析,把历史里的人和事儿都写得没了灵气,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也是那时候他才想明白,历史根本不是什么冷冰冰的学问,就是带着人情味儿的故事,少了感情和烟火气,就没灵魂了。
后来他申请回北大没成,估计是发表的东西没达到考核要求,索性就放开了,潇洒“归野”,跟着司马迁学,开始到处跑田野、还原历史,到最后也成了史学界里独一份的人物。
从2005年开始,整整二十年,李开元一门心思打磨秦汉三部曲,他走到哪儿,就写到哪儿,每一个历史故地,都有他的脚印。这份沉下心做学问的劲儿,是真的让人佩服。
遇到拿不准的地方,他就翻各种地图,不管是普通的地理图,还是文物分布图,都看得仔仔细细,把山川怎么走、地方上的变化,都摸得明明白白;再去问当地的考古专家,精准找到遗址在哪儿;出门前,还会用现代科技规划好路线,保证每一次出去,都能有收获,不白跑一趟。
刚开始的时候,他这种搞学问的方式,被很多人质疑,有人说他这不是做学术,就是在瞎编历史。但时间能证明一切,现在,罗新、张向荣这些学者,都跟着他的路子走,“行走写史”也成了史学界的新潮流,这也说明,他当初的想法没错。
李开元去河南商水那趟考察,纯属意外之喜,也让他在学术上有了大突破,就跟在黑夜里找到了一盏灯似的。
商水是陈胜起义的核心地方,也是张楚政权的老巢,张良那些反秦的能人,都在这儿待过。就是时间太久了,能看到的遗迹没多少了,他刚到的时候,心里也挺失落的。
没想到,无意间居然找到了扶苏和蒙恬的墓——这两个人明明是在北方被赐死的,墓怎么会出现在商水?这事确实有点怪,也勾得他特别好奇。
他结合当地老百姓口口相传的传说,再想起陈胜起义时“假装是扶苏、项燕”的口号,还有杨城遗址挖出来的、刻着“扶苏”俩字的陶片,零散的线索一下子就串起来了,慢慢就揭开了历史的真相。
原来陈胜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大概率是陈国的贵族后代,而这两座墓,其实是他联合孔子的后人弄的“精神幌子”,目的就是把反秦的人聚到一起,号召天下人一起反秦。把书本上的记载、挖出来的文物、民间传说和当地风俗凑到一起,才能真正看明白那段乱世的真相。
大家别觉得《史记》里的那些经典片段,是司马迁瞎编的。不管是荆轲刺秦的勇猛,鸿门宴的紧张,还是垓下之围的悲凉,写得跟亲眼看见似的,其实这些都是听来的口述历史。
荆轲的故事,是他从夏无且那儿听来的;鸿门宴的细节,是樊哙的后代传下来的;垓下之围的场景,是虞姬的族人讲的。文中那些自然的大白话,都是口述历史本来的样子,比后来改编的戏曲、电视剧,真实多了,也更有历史那味儿。
有个日本学者叫宫崎市定,居然说这些情节是司马迁看戏看来的,这就太离谱了。汉代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剧场,他去哪儿看戏啊?这种说法,就是没结合历史瞎猜,根本站不住脚。
李开元还用现在的方法,补全了《史记》里没写到的地方,就跟能工巧匠补玉器似的,让历史的来龙去脉,变得更清楚了。
周文军带兵打到戏水,却突然停住不走了,给了章邯释放刑徒、组建军队的机会,这事一直是历史上的一个谜。李开元翻遍了考古资料,仔细琢磨,终于找到了答案:戏水旁边的骊山脚下,驻扎着五万秦代的中卫军,兵马俑那样的精锐部队守在要道上,周文军就算再能打,也很难冲过去。这个猜测,比史料上写的更详细,也更让人信服。
司马迁之所以特别看重秦楚汉交替的这段历史,核心就是,汉朝的根基,其实是在楚地打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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