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吗,怀念逝去的亲人,要砍掉自己一节手指作为纪念。在印尼常年被云雾笼罩的深山里,有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部落,至今还悄悄保留着一项让外界头皮发麻的习俗。这个部落叫达尼族,只有和逝者关系最亲的女性,才必须完成这项特殊的仪式。
这个部落藏在印尼新几内亚岛中部的巴列姆谷,海拔两千米的山谷与世隔绝,常年被云雾裹着。达尼族人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住茅草屋,拿石斧种地,靠养猪过日子,很多区域直到现在还保持着石器时代的生活状态。让外界最震惊的从来不是他们原始的生活方式,而是这套刻在血肉里的丧葬规矩。
耶鲁娜是部落里很普通的一位女性,现在伸开手,左手只有三根完整的手指。她第一次断指是十六岁那年,父亲在部落冲突里被长矛刺中离世。按照族里的规矩,作为血缘最亲的长女,她得在父亲下葬前完成断指仪式。
她回忆当时的场景,族里的老妇人把她的左手无名指按在木头上,她咬着木棍不敢睁眼看。石斧落下来的那一刻,疼得她感觉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之后的十年里,她接连失去了哥哥、丈夫还有两个孩子,每走一个亲人,她就得再断一节手指。
现在她左手只剩下拇指、食指和小指,右手也缺了两节,指关节上的疤痕皱巴巴扭在一起,像爬着几条扭曲的蚯蚓。达尼族人相信,人的灵魂住在手指里,砍断手指送给逝者,就能让逝者在另一个世界不会孤单。她把每次断下来的指骨串成绳子挂在脖子上,说这就是她的家人,一直陪着她。
上世纪七十年代,人类学家第一次把达尼族的断指习俗带进大众视野,那时候整个部落还处在石器时代。有个叫艾莎的母亲,八岁的儿子卡姆得疟疾走了,葬礼当天她就得准备断指。族里的老妇人用香蕉叶包住她的右手小指,再用藤蔓绑紧指根,说这样能让手指麻木,少流点血。
村里的长老说,疼是必须挨的,不疼怎么能证明你是真的难过。艾莎坐在儿子的竹棺边上,眼睛肿得像两颗发涨的核桃,两个妇女稳稳按住她的手腕,拿石斧的男人站在她跟前。一声闷响之后,小指第一截掉在了香蕉叶上,艾莎没哭,只是死死盯着儿子的脸。
她轻声说,现在儿子带走了她的一部分,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断指之后也不会做什么特殊处理,就让伤口自己发炎腐烂,最后自然结痂愈合。达尼人觉得,伤口愈合的整个过程,就是亡灵接收生者思念的过程。
其实印尼政府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出台了法令,明确禁止断指这种习俗。但在巴列姆谷偏远的角落,这项传了上千年的老规矩还是在悄悄延续着。现在年轻一代都开始接受现代教育,越来越多姑娘不愿意再接受断指。
耶鲁娜自己也说,孙女早就明确说了,以后不会为任何人断指。她笑着无奈摇头,说时代不一样了,完全能理解孙女的想法。说不定等她们这辈人走了,这个习俗就会彻底从部落里消失。
我们现在怀念亲人,会立墓碑,会存照片,会把逝者的遗物好好收起来留作纪念。达尼人选了用身体的残缺来铭记,听起来匪夷所思,本质上都是舍不得离开的人。这种把思念刻进血肉里的方式,其实比我们存在手机硬盘里的电子数据,更让人刻骨铭心。
很多人一看到这个习俗,第一反应就是骂它野蛮落后,其实放在达尼族的生存环境里想想,就完全能懂。这里医疗条件极度匮乏,当地人平均寿命还不到四十岁,几乎人人都要一次次经历和亲人的生离死别。断指不只是和逝者的告别,更是提醒活着的人,记住曾经在一起的日子。
达尼族有句谚语说,疼才记得牢,这话拿到现在说也特别戳人。现在我们什么都快,快到刚认识的人说散就散,快到去世的亲人没过多久就慢慢淡出了生活。很少再有什么能让我们疼一下,提醒自己别把重要的人和事忘得太快。
现在巴列姆谷已经通了公路,游客和传教士不断进来,年轻的达尼人也穿T恤玩手机了。古老的习俗慢慢瓦解是必然,没人能挡得住时代往前进的脚步。耶鲁娜说,她不怪年轻人不愿意断指,她反而感谢自己身上的这些残缺,让她永远记得自己爱过谁。
每个文化都有自己表达悲伤的方式,我们没法用现代社会的标准去评判对错。达尼族的断指,外人看着残忍,里面藏的思念和对生命的敬畏,和我们全世界所有人都是一模一样的。看这种不一样的习俗,别只盯着野蛮落后,多看看里面藏着的,人类最本真的情感。
说不定哪天断指这个习俗就彻底没了,但这种用疼痛记住爱的方式,真的能给我们现代人一点不一样的启发。在这个什么都快,什么都容易忘的时代,我们是不是也该留点什么,提醒自己别弄丢了那些最重要的人和事。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探访印尼达尼族断指丧葬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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