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论
世有常理,欲不可纵。观天地万物,盛衰有度;察人世百态,欲念有常。今试论之:欲之无度者,必招其殃;心能制欲者,乃主沉浮。此非宿命之论,实乃理势之常也。
观夫纵欲者,如饮鸩止渴,终食其果。贪杯者肝损,好赌者家倾,溺色者德亏。昔有饕餮之徒,纵口腹之欲,终致膏肓之疾;亦有守钱之虏,穷锱铢之利,反遭盗跖之祸。此非天罚,实乃自招。盖声色货利,皆若醇醪,初饮甘美,久则伤身。昔人云“爽口食多终作疾”,诚哉斯言!
然则圣人制礼,非为绝人欲,实为导人伦。《礼记》有言:“傲不可长,欲不可纵。”故君子守中,知白守黑。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此心胜于欲也;陶公归田,环堵萧然不改其乐,此德高于物也。昔范蠡三致千金而三散之,张良功成身退从赤松游,皆能御欲而不为欲御,故得全身远害,名垂青史。
且看青史昭昭,因果不爽。纣王酒池肉林,终焚于鹿台;石崇斗富争奢,反死于东市。而颜回箪食瓢饮,德润后世;诸葛淡泊明志,节照千秋。故曰:欲海无涯,回头是岸;理路有径,克己即舟。能制七情之荡,可驭六马之驰。如此则病痛不侵,祸患远离,家室安宁,德行广被。
今观世风,奢靡日盛。或沉湎曲糵,或醉心博戏,或纵情风月。此皆如春冰虎尾,危殆之至。愿世人常怀敬畏,以礼自防。记取《菜根谭》之训:“藜口苋肠者,多冰清玉洁;衮衣玉食者,甘卑躬屈节。”诚能去甚去奢去泰,守中守柔守拙,则欲不为累,反成修德之资。
嗟乎!人生有涯,而欲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怠矣!然若能以理御欲,以约驭博,则欲不可惧,反可为用。昔人制欲如止水,养心若种松,此真大智慧也。愿诸君常存戒惧,时怀清明,则欲海茫茫,亦能渡登彼岸;尘世扰扰,自可全其天真。如此,方不负天地生人之意,父母养育之恩。慎之!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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