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初，北京城冷得厉害，中南海里头人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周总理要上莫斯科的消息一传开，政务院的人就都停了手，桌上十几份急电堆着，粮食怎么调，铁路谁来接，哪一件都拖不得，六十多岁的董必武被推出来时，手里还攥着没批完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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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饿死一个人，这话听着硬，可真做起来难，那年粮食缺得厉害，七百多万军政人员等着吃粮，华东那边报来消息，山东旱得厉害，灾民啃树皮，河北的挤在破庙里发抖，董必武带着人往乡下跑，裤脚全是泥，亲眼看见老乡家米缸空得能照出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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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那边更让人揪心，毛主席带了山东大葱去给斯大林祝寿，谈了半个月，啥也没谈成，苏联想占的旅顺口、大连港，像根刺卡在喉咙里，周总理一到就遇上难题，苏联人死死抓着雅尔塔协定不放，说改条约就得连美国占的千岛群岛一起谈，谈判桌上茶杯碰得叮当响，斯大林眯着眼，一句都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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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粮库快空了，北京机关食堂突然换成糙米饭，卫生部大楼的公务员们啃着黑面馒头，嘴里念叨这米面怎么比煤渣还糙，董必武盯着报表，一句话不说，把全国粮仓翻了个遍，他叫农民多打粮，让灾民拿粮换工，七百万条命就这么撑过来了。

转机在腊月二十八来了，莫斯科发来电报，说苏联答应把旅顺港还给中国，周总理签字那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北京这边董必武正忙着处理新事，天津港刚到的美国面粉被扣了，说质量不行，六十多岁的老头趴在一袋袋面粉上，捏一点闻一闻，这味儿不对，肯定掺了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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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约签完那天，莫斯科下着雪，周总理和毛主席上了回国的专列，北京城里正给灾民发棉衣，董必武把代理总理的印章收进抽屉，又埋进一堆文件里，没人留意，救灾会议记录本最后一页，他用铅笔写了句，民以食为天，天大地大，吃饱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