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小姑多,是非多,大姑多,婆婆多。我家却有三个大姑子,对于大姑子我基本是抱着能躲就躲的态度,却不想08年的一件事,让我对三个大姑子改变了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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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老家在秦岭脚下,一条蜿蜒的小河顺着村头缓缓流过。村子地势平坦,离城里也就半小时的车程。

村里大多数人家以种植花草树木为生。春天,走出院子就能看到花木盛开,蝶蜂飞舞的情景,让人流连忘返。

08年春末,婆婆突然打电话,喊我们回家一趟,说是有大事商量。我和丈夫一路骑车往家赶,路上我内心忐忑不安,公公前几年去世了,婆婆一个人在老家住着,没大事从不给我们打电话添麻烦,这次急急喊我们回来,也不知道发生啥大事了。

婆婆生养了四个孩子,丈夫排最末,上面还有三个大姑姐。丈夫虽然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婆婆却从不惯着他,用婆婆的话说:一个煎饼也得烙熟了。

丈夫从小在三个大姑姐的保护下,不但没长歪了,反而很腼腆。毕业工作后,从没跟人红过脸,说好听点就是性子好的没脾气,说难听点就是老好人。

到了家门口,邻居陈六家正在建房,丈夫上前拿出随身带的烟,跟人打招呼。陈六看到丈夫,眼神有些躲闪,说了句你们回来了啊!

婆婆这时从屋里走了出来,喊我和丈夫进屋,我们进屋后,婆婆把房门关上,才沉声道:陈六家把老房子拆了,准备建新房子,本来是件高兴事,他家却要把路占了,昨天我和陈六媳妇理论,那媳妇却蛮不讲理,硬说路面是她家打的,就是她家的,几十年的邻里关系,却搞成这样。

丈夫家的老房子是坐南朝北,门前十几米开外是一条大路,陈六家的房子挨着我家一起,他家是坐西朝东,两家人以前关系处的不错,院坝都连一块的。以前陈六家老房子建好后没有院坝,农村里晒粮食不方便,就和公公商量把我家院坝前面通向大路那十几米路打成水泥路面,方便出行和晒粮食。当时公公心善,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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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家新建房子,打算把房子转个向,和我们一样坐南朝北,他家转向后,房子就挡在我家前面,且他家的地基变成了两间,他觉得不够用,便在二楼的地方伸了个大平台出来,也就是原来路得那块,被大平台封住了,旁边又是另一家的院墙,我们家出入就得从他家大门进来,在穿过他房子大平台下面,才能到家里。

婆婆觉得十分不方便,原本好好的路,却成了人家的院子和房子。以后我家要是想建房,拉点东西进去都过不去,因为上面被平台封死了。

“我给陈六说了,他咋修,我家不管,可不能挡着我家出行,路必须留出来,陈六却说从他家院子和房子下面过也一样,我喊你们回来,也是商量下这事咋办。”婆婆只觉得心酸,当初公公一时好心,让人家把路打了用,现在成人家的地方了。

“这事咱们必须不让,现在说的好,让咱们从他家院子和屋里过,几十年后呢,若是关系闹僵了,咱们以后回自己家是不是还得翻墙。”对于婆婆说的,我是坚决赞成的。

“大家都是邻居几十年,没必要闹得太难堪,我一会去找找陈六,大家一起商量。”丈夫性子向来温和,处理事情也是一样。他出门去买了条烟和两瓶酒,提着去了陈六家。

一个时辰后,丈夫却耷拉着脑袋回来了,婆婆问他和人商量的咋样,丈夫道:陈六家那个母老虎蛮不讲理的,横竖都说那路是她家的。

陈六的父母不在了,陈六知道路是咋回事的,只不过装作不知,任他老婆瞎闹。

“妈,要不找村上给处理吧!”这种事我只觉得糟心,我和丈夫还得上班,哪有时间陪他们闹,婆婆年纪也大了。

婆婆叹口气道:没用,我找过了,都是邻里邻居的,村里也怕得罪人,让咱们两家自己协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让人欺负着。”我有些无语,不过让我去和人家骂架,我也没招,大概从小的教养让我没法像个村妇那样出口骂人。

“要不算了吧!以后我们把妈接去住城里。”丈夫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气的我瞪了他两眼: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要忍着,老家房子就算不住,也是咱们的。

正在我们一筹莫展时,三个大姑姐和姐夫带着几个外甥浩浩荡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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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夫你们咋回来了。”我和丈夫招呼三个姐姐和姐夫屋里坐,大姑姐们却道:别忙活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知通知我们一声,有啥事,我们给你们顶着。这陈六太不是个东西了,当初咋爹活着对他多好,忘恩负义的小人,一会看我咋收拾他们。

听到大姑姐的话,我内心一暖。我和丈夫婚后,一直住在城里,对于三个大姑姐,我一直是能躲就躲。三个大姑姐都比丈夫大十几岁,那相当于婆婆的存在,所以我不是不亲近,是怕她们说教。这几年,估计大姑姐她们也看出我的心思,平时除了逢年过节,也很少往一起凑。

说起来,这三个大姑姐人挺不错的。每年过节,她们都早早回来帮着婆婆打扫屋里卫生,炸丸子、酥肉,准备年货。结婚十来年,厨房里的活我都没伸过手。

公公生病住院那年,我和丈夫要上班,都是三个大姑姐伺候的,就连公公去世了,也是大姑姐和姐夫们跑前跑后张罗着。

“姐,这事先不着急,我去给你做点饭,吃饱再说。”我看看时间,这会都快午饭时间了。

“不忙活,午饭我们带着呢!让你三姐煮去。”大姑姐一挥手,我才看到大外甥手里提着两大盒冻饺子:这是我昨天包的,本来想着给你们送些去还没来得及,刚好今天派上用场了。

吃过饭,大姑姐让我和丈夫回去上班,其他的事她们处理。我有些不放心,毕竟大姑姐年纪也不小了,别出啥事,便让丈夫先回去了。

大姐见我留下,也没多说啥,只是喊了二姐和三姐端着小板凳,小桌子,摆在了陈六家地基旁边,还吩咐外甥们去买了瓜子花生,就那样大摇大摆的坐在那喝茶聊天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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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六家的建房工人见大姐她们坐那,一个个也不敢动工了,怕砸伤了人的赔钱。

陈六媳妇气不过,跑来吼道:你们喝茶跑咱们家来干嘛,不会回你们自己家,东西砸到你们,俺们可不负责。

大姐一边剥着瓜子,一边闲闲道:我们坐在自己家的地方,关你啥事,这块地谁不知道是我们家的,当初我爹好心让你们借用,咱就变你家的了。

“你们家钱多,砸咱们试试。”二姐脾气最爆,丢下一把瓜子皮,蹭的站起来,探出脑袋让陈六媳妇有本事来砸。

陈六媳妇气的破口大骂,三个大姑姐也不怂,大姐骂累了,坐下喝茶休息,换二姐上,二姐骂累了,还有三姐。

只把陈六的媳妇气的脸都绿了,一个人骂的是嗓子都哑了,没处撒气,拉着陈六骂。那场面看的我只想笑。

“春梅,你想笑便笑,可别憋坏了。”大姑姐睇了我一眼,还递给我一把剥好的瓜子仁。

“姐,你们可太厉害了。”我给大姐她们竖了个大拇指。

“那是,恶的怕横的,横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陈六媳妇这种人,就怕比她凶的。”二姐看我吃瓜子仁,好心的递给我一杯茶。

三姐也凑过来道:春梅,你们夫妻有事就去忙,不用管家里,我们三姐妹还收拾不了她。咱们家里啥不多,人多,每天轮班来,着急的是他们。

“姐,你们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们。”我的眼眶有些红,以前总觉得大姑姐多了不好,总是躲着,现在却觉得有大姑姐们护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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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有事就给我们说,咱们给你出头。”二姐豪气的拍了拍我,一点也不生疏。和三个大姑姐越聊越投机,哪有当初我想的多了三个婆婆,简直就是多了三个好闺蜜。

那天后,大姑姐她们三个就轮流守在老房前面的路上,陈六媳妇骂不过,打不过,只能找到大姑姐她们求和。

大姑姐她们也是讲理的人,陈六家修房,只要不堵了我家路,随便他们折腾。最后陈六家的房子还是按照以前老房的地基修了房子,把路口让了出来。

事情处理好后,大姑姐她们提议把老房也从新修建下,以后我们夫妻老了还能偶尔回来住下,我刚好也有这个想法。自从和大姑姐她们聊开了后,我就想着以后多回来住,让大姑姐她们有娘家能回。

家里建房时,三个大姑姐还给凑了几万块,修房期间也是她们跑前跑后,我们夫妻就出了钱,当甩手掌柜。

婆婆前几年去世了,可我和丈夫每年过年都会回老家,大姑姐她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帮我们提前打扫了房子,准备过年的腊肉香肠。我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躲着大姑姐们,每次都很期待她们回娘家。

都说姑嫂难处,其实凡事多为对方着想,互相体谅,互相包容,总能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