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肯定听过类似的事,有人累死累活把快败光的家产盘活,给子孙攒下安稳家底,结果后世提起家族,所有人记住的全是当初闯下烂摊子的那位。明朝就有这么一位皇帝,接盘的时候江山烂得快要1487年,十八岁的朱祐樘刚坐上龙椅,抬头看到的就是千疮百孔的大明江山。他爹晚年沉迷修仙不理朝政,朝廷里首辅靠送房中术稳权位,一大帮阁臣混吃等死,还有几千个走后门上来的官员挤占位置,把国库啃得快要见底。外面黄河年年决口,百姓流离失所,边关守军连军饷都发不出来,说大明马上要亡国真不是夸张。
散架,硬生生用十八年把快要翻车的大明拉回正轨,直到现在还有好多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功绩。朱祐樘半点不墨迹,一上位就挥刀整顿朝纲。先把宫里祸乱朝纲的妖僧、卖丹药的奸臣拿下,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把那群招摇撞骗的假出家人全都赶出京城。转头就对准了混位置的首辅万安,把当年万安送秘术的奏疏直接甩在内阁大堂,逼得没脸见人的万安只能辞官回乡。
几千个混饭吃的关系户全被裁掉,不光给国库省下大笔俸禄开支,还给正经科举出身的官员腾出了位置,朝廷终于重新有了该有的样子。他又把之前被挤走的敢说话的能臣召回来,让能干的大臣管吏部抓官员考核,让名将执掌兵部整顿边防,停转好久的帝国中枢,这才重新动了起来。
说起这位皇帝最出圈的事,估计就是他一辈子只娶了张皇后一个老婆,放到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皇帝堆里,简直是活久见的清流。这事真不是他立人设,完全是童年惨痛经历留下的印记。当年他爹专宠万贵妃,后宫怀上龙种的妃嫔几乎全遭了毒手,他躲在冷宫里靠太监和废后偷偷养活,长到六岁才敢出来认爹,天天过得朝不保夕。
见多了深宫的骨肉相残,他干脆直接砸碎了三宫六院这套滋生悲剧的规则,一辈子不选秀不纳妃,偌大后宫只有他和张皇后两个人。曾经有个轶事传了很久,张皇后长口疮卧床,朱祐樘亲自端水喂药,中途想咳嗽怕吵醒她,愣是憋着跑到殿外才敢出声,连普通人家都少有的体贴,放到权倾天下的皇帝身上,真的太少见了。
为了治理这个烂摊子,朱祐樘简直是拿命在换。冬天天还没亮,冷风刮得脸生疼,他已经端坐在奉天门开早朝了。觉得早朝时间太短处理不完政务,他直接重启了废弃多年的午朝,天天跟大臣面对面商量国事,一点皇帝的架子都没有。他重用的三位阁臣各有所长,他也从来不会刚愎自用,总是耐心听完意见再推行政令。
面对亏空的国库,他第一个带头缩减宫廷开支,叫停了所有新修宫殿的工程,把征调的民夫放回家里种地。自己常年穿着洗到褪色的旧龙袍,省下来的银两全拿去当赈灾粮饷和边关军费,半分都不浪费。折腾了多少年的黄河水患,他也没放着不管,找来了最会治水的能臣,先修大堤遏制洪水,又疏浚河道修筑新河床,愣是把肆虐多年的水患给治住了。
黄河理顺了,作为帝国命脉的漕运也恢复了畅通,南方的粮食和丝绸能源源不断运到京城,流民也得到了种子和耕牛,受灾地区的赋税也被免除,没几年中原大地就恢复了农耕的生机。司法上他也改了很多,约束了厂卫的特权,禁止特务机构乱用刑罚,把司法权还给了正规的三法司。
哪怕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各地上报的死刑卷宗他都要亲自逐字审阅,一大批冤假错案都得到了重审,慎刑恤民不是说说而已。他还组织官员修纂了《大明会典》,给整个文官集团定下了行事准则,国家机器运转终于做到了有章可循。边防上他采取务实防御,打退了鞑靼的多次袭扰,还收复了被吐鲁番侵占的哈密卫,颓靡的大明重新焕发了生机。
十八年过去,那个病入膏肓的帝国在他手里重获新生,史书把这段时期叫做弘治中兴。三十六岁那年,积劳成疾的朱祐樘溘然长逝,留下了一个安稳富庶的大明给后世子孙。他拼了一辈子,缝合了大明快要破裂的山河,硬生生给大明续上了国祚。
可历史就是这么有意思,他的仁政也埋下了隐患。他对百官太过宽容,没有做好权力制衡,文官集团慢慢做大,党争的苗头也在弘治朝悄悄长了出来。后来皇帝有恃无恐瞎折腾,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吃这位拼尽全力补窟窿的贤君,一直被大多数人下意识忽略,要不是细细翻找这段历史,谁能想到他干了这么多影响大明国运的大事。
了他留下的安定家底的红利。他给大明续了一百多年的命,可这套失衡的仁政,也给明末的崩盘埋下了第一颗种子。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被严重低估的明代帝王朱祐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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