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谈论冉闵的言论越来越多,其中大部分人认为冉闵是个民族英雄,他们的论据是:“冉闵在汉人生死存亡之际颁布了杀胡令,拯救了汉人,冉闵应该是民族英雄。”可是一些史学家对冉闵持有否定的态度,认为冉闵虽然杀胡人,但是他连汉人也杀。
冉闵的杀胡令只是针对羯人的。如果他真的为汉人考虑,为什么还要称帝?
公元350年,是汉人的最危险的时刻。冉闵屠胡前夕,北中国是真正的胡人海洋。孔子最恐惧的事情——西戎与东虏交已经发生。五胡大规模屠戮汉人,是无法抹去的血腥历史,它们大量屠杀汉人,为胡人腾出生存生产空间。
在五胡乱华的时代,胡人眼中汉人只是牛羊,在胡人呼啸而过的铁骑中只会恐惧地匍匐在地,恭敬地献上布匹、粮食、美酒、金银,胡人可以肆意地抢走汉家女人、屠杀男人,烧毁他们的房屋、虐杀婴儿取乐,这是最血腥肮脏的历史,也是汉人最黑暗耻辱的时代,这个时代没有诗书,只有刀剑;没有礼义,只有武力;没有礼乐,只有战火,汉人的家乡被焚毁,汉人的亲友被抓为奴隶。
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奇人,冉闵。
公元309年前后,冉闵生于魏郡内黄(今河南内黄),其父冉良为汉族乞活军将领,战败被俘后被羯族后赵将领石虎收为养子,改名石瞻。冉闵自幼长于羯族宫廷,以“石闵”之名习武骑射,因勇猛果决被石虎称为“吾家千里驹”。
冉闵虽身处宫廷,却亲见羯族贵族的暴虐。石虎征发百万民夫修造宫殿,太子石邃因谋反被诛,次子石宣刺杀兄弟遭酷刑处死。
338年,后赵攻打鲜卑慕容部,主力溃败,“诸军尽溃”,十五岁的冉闵率三千汉军殿后,且战且退全师而还。此役后,他被擢为建节将军,封修成侯。四年后,十九岁的冉闵在沔南之战大破东晋军,斩将领蔡怀,助后赵攻陷邺城,掠晋民七万户北归。
349年石虎病逝,后赵陷入夺位乱局。幼子石世继位仅三十三日,即被权臣张豺操控。冉闵联合石遵(石虎第九子)发动政变,杀张豺,扶石遵登基。石遵没有什么实力,为了拉拢掌握兵权的冉闵,在向首都襄国进发的路上,向冉闵许诺,事成,立汝为太子。
但随后,石遵却背信弃义,私心勃发,自己没儿子,称帝后却立亲侄子石衍为储君。而且同时削弱冉闵的兵权。这就有点欺负人了,不仅不把汉族出身的冉闵当自己人,反而要夺走他的部队,把他往死里整。这怎么能忍?
更过分的是,石遵感受到了冉闵的怨恨,害怕他谋反,预备先发制人。与宗室同谋欲诛冉闵,仅因郑太后劝阻暂缓。冉闵得知后,再也控制不住愤怒,率先发动攻击,先发制人。带人冲入琨华殿弑杀石遵,改立石鉴为帝,自任大将军,封武德王。
本来冉闵以为掌握了后赵的权力,可以高枕无忧,当一个曹操罢了。却不知,傀儡石鉴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暗地策划了三次密谋刺杀冉闵。先遣石苞夜袭未果,又命李松、张才行刺失败,最终策动羯将孙伏都率三千死士突袭。没想到孙伏都率三千羯族死士在宫外排兵布阵时被登上高楼的冉闵远远望见,计谋失败。
冉闵与汉族将领李农血战突围,反杀孙伏都,并软禁石鉴。此时邺城谣言四起,胡汉互疑。冉闵下令:“与官同心者留,不同心者去!”一日内,汉人涌入城内,胡羯蜂拥出逃。见胡人不为己用,他颁布命令,“斩一胡首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职悉拜牙门!”。
这就是震惊史书的“杀胡令”!
这一道诏令立刻引发血色狂潮。邺城一日诛胡数万,尸塞城门。冉闵亲率汉军扫荡,无论贵贱“死者二十余万”,高鼻多须者常被误杀。野犬啃噬尸骸,百里腥臭不散。屠杀蔓延至并州、冀州,胡人逃亡途中“饥疫死亡,能达者十有二三”。
350年,冉闵废杀石鉴,灭石氏全族三十八人,于南郊称帝,国号“大魏”(史称冉魏),复汉姓,重修孔庙。他一面遣使联络东晋,称“逆胡已平,可共征伐”;一面任匈奴人苏彦、羌人王泰为将,试图缓和民族矛盾。东晋士族却以冉闵“出身微贱,手段酷烈”为由拒绝承认其政权,始终不给与冉闵一丁点支持。
冉魏政权困于四战之地,得不到任何补充,也没有任何盟友。四周的胡人王国得知“杀胡令”后,皆以冉闵为共同的敌人,匈奴羯氐羌鲜卑,纷纷围拢过来,共剿冉闵。
后赵遗族石祗在襄国(今邢台)集结羌胡联军十万反扑,冉闵以千骑破敌,斩首三万;次年冉闵于苍亭之战再败羌酋张贺度,歼敌二万八千。
但连年征战耗尽了弱小的冉魏的国力,为补充兵源,他强征汉人入伍,民心渐失。352年,他亲征襄国,围城百日。部将王泰劝谏固守,道士法饶却以星象蛊惑冉闵,太白入昴,当杀胡王!冉闵执意出战,结果遭前燕慕容恪十四万铁骑合围。在廉台(今河北无极),他以万人步兵列“连环阵”,十战十挫燕军。最终慕容恪以“铁锁连马”战术困其精锐。冉闵左持双刃矛,右执钩戟,单骑冲阵,斩燕将三百余人,直至战马倒毙被俘。
冉闵被鲜卑人押至前燕都城龙城,燕王慕容儁让其跪,冉闵挺立不跪。慕容儁讥讽冉闵,汝奴仆下才,安敢妄称天子?冉闵昂首怒喝,天下大乱,尔曹夷狄禽兽犹称帝,况我中土英雄乎!慕容儁鞭之三百,斩于遏陉山。传说其死后当地山崩地裂,大旱三年。燕王慕容儁非常惊惧,以为是老天爷惩罚,特地到冉闵被杀处立坛祭祀,追谥其为“武悼天王”。
冉闵再怎么说,虽然幼年时身陷羯虏部众,曾为羯赵王朝大将军,却能一朝幡然悔悟,操刀倒戈屠胡,英雄一怒血流漂杵,诛灭羯人数十余万,并宣战四方胡族政权,下令“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可说壮志气吞山河,为打击胡人南侵立下丰功伟绩。
冉闵绝对是得人心的。当他振臂一呼,上百万人响应他的号召参与屠胡。而在此前,他也曾经““自季龙末年而闵尽散仓库以树私恩”,可以说他对人民群众还是有感情的。《晋书》没有正面批评他,可能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做法符合民族大义,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得人心。
冉闵当然不是完人,若论身份他也很难说不是个军阀,也会如同时代的乱世枭雄一般扮演“纵横家”的角色。但他的所作所为代表了汉人利益,不但诛胡,而且曾经打开仓廪救济百姓。所以汉人才会跟着他大灭胡羯,所以《晋书》的作者没有否定他,甚至多方为他辩解。
胡人肆虐华夏,以汉人为牛羊,把沃野千里的北方变成赤土地狱,这种禽兽行径,只能报之以野蛮。冉闵用野蛮重新凝聚这片土地的主人,沉痛打击了侵略者,让他们不敢再恣意妄为。
所以官修正史《晋书》也好,历代史家观点也罢,对此事态度都是:羯人和石勒石虎们自作自受,报应而已!
冉闵之前,五胡人口总量对比汉族人口比例大约2:3,汉人快丢失中华大地主体民族的地位,这是汉族历史上最危险的时候,危险程度远超南宋元清。冉闵之后:五胡人口被降低到汉人总量的五分之一,汉人暂时解除了亡种亡族的危机,重新成为中华大地主体民族。五胡有两个彻底消失在历史舞台,我估计叫啥族可能大家都不知道了,如果冉闵出现在对面民族,可能汉人就成为被消失的民族了,你我皆不会存在。
因此,冉闵是民族英雄,必须受到世人历代的崇拜和祭祀,他够格,他有种,他是整个民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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