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当了一省主席,辞官回乡被土匪拦路打劫,结果打开行李一看,土匪当场下跪送行。这位狠人叫张难先,老革命出身,蒋介石前后追了五次请他出山当大官,他硬生生推了四次,最后被逼得没法才赴任,结果没干多久就主动辞官,一身清白连混黑道的都佩服。
张难先早年间就在湖北新军混,接触到救亡图存的新思想后,早早踏上了革命的道路。1904年他牵头办起科学补习所,其实就是革命党人聚在一起聊时事攒力量的秘密据点。1906年清政府端了他们的据点,把张难先等人抓进大牢,这就是后来有名的丙午党狱。他在牢里扛住了所有审问,半点儿机密都没漏,最后张之洞出面,才把他放了出来。
出来之后他也没停下活动,一直在武汉周边转悠,还加入了文学社,等着起事的那一天。武昌起义的枪声打响,他第一时间赶过去帮忙,踏踏实实守在武汉城。起义拿下武昌之后,他负责后勤保障,往前线调武器运补给,后来湖北军政府成立,他当上财政部副部长,专门管钱对账,把每一分钱都用到了军用上。
讨袁失败之后,他躲去上海避风头,那段时间也没闲着,整理了不少早年革命的一手材料。1926年北伐军打到武汉,他出来任职,帮着安顿逃难的百姓,给北伐军筹措粮饷,把后方打理得妥妥帖帖。后来他接连升职,先后当湖北省的民政厅长、财政厅长,不管是调解地方矛盾还是管税收审预算,他都抠得仔细,一分一厘都不糊涂。
蒋介石早就听过张难先的刚正名声,连着发了四封电报,请他去当浙江省政府主席,全都被他婉言拒绝了。他心里门儿清,浙江是蒋介石的大本营,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真正想干活的清官根本站不住脚。直到第五次蒋介石发电报,限他三天必须到岗,他不好再推,只能收拾东西去了杭州。
上任之后他直接翻出省库的旧账册,一查就挖出不少亏空窟窿,马不停蹄派人去盐务、基建、教育各个部门核查,还裁掉了不少吃空饷的闲岗位。他自己不搞特殊,放着官家的好宅子不住,挑了旧巡捕房落脚,连水电费都是自己掏腰包,半点儿公家便宜都不占。蒋介石回溪口老家探亲,他直接把蒋介石一行人返乡的开销单摆到会上,要求当事人自己掏钱结账。宋美龄后来派人去查他的家产,翻来覆去只找到几本书、一支旧钢笔和一把折扇,半点儿多余的私产都没有。
查到这个结果,张难先也明白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干脆把辞呈往桌上一放,收拾东西走人。1931年他离开杭州的时候,杭州百姓挤在街头喊着要留他,他笑着和大家摆手道别,坐车往老家走。路过皖南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就被一群土匪吹着哨拦了车。土匪头目要翻他的行李,他痛痛快快答应了,只说看完得讲规矩。
箱子一打开,在场的土匪全都傻了眼,满满一箱子全是旧书和换洗衣物,半点儿值钱玩意儿都找不出来。头目反应过来之后,当场丢了刀就跪了,跟着他来的一众土匪也全都跟着跪了下来。他们一分钱都没拿,还跪着送了张难先好远,这种清官别说在民国了,放在现在那也是相当炸裂的,这事儿传出去之后,没人不佩服张难先的干净。
全面抗战爆发之后,张难先去武汉当了劝募委员会主任,专门帮前线募集抗日捐款。老百姓捐的银元,他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全部都送到了前线,半点儿都不经手私留。武汉沦陷之前他撤走,之后也一直没停下募资抗日的活儿。闲下来的时候他整理早年的革命资料,编写了丙午湖北党狱汇纪和湖北革命知之录,给后世留下了不少珍贵的一手材料。
1949年武汉解放前夕,他来回奔走劝说国民党守军放下武器,保住了武汉城不被战火破坏。后来他还去参加了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开国大典的时候他穿着旧袍子在天安门观礼,没人觉得奇怪。建国之后他当过中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还连续当选了三届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一直兢兢业业干活,直到生命最后。
1968年9月11日,张难先在北京医院去世。后人整理他的遗物,翻出来还是只有一箱子古书和旧衣服,和当初辞官回乡那会儿,半点儿变化都没有。那只旧箱子后来被送到湖北仙桃的乡贤室,关上的时候一声轻响,像是在给后人讲着当年那个一身清白的故事。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爱国民主人士张难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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