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在中医研究所做了五年副主任科员,一直坐冷板凳。他研究生学历,却看着带过的徒弟和自己同职级,单位里谁都能对他指手画脚。妻子刘玉洁是省人民医院护士长,住在医院家属院——房子是刘玉洁单位的集资房。刘玉洁只有医专学历,却在十年间快速升为高护、护士长,风言风语说这是因为省人民医院副院长周文斌的青睐。还有人说,刘玉洁不肯和张俊生孩子,是怕怀孕影响和周文斌的约会,断送前途。周文斌就住在同小区另一幢楼,离他家只三五分钟路程。

某天上班,张俊忘带手机,掉头回家取。他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他出门时明明没反锁,刘玉洁昨晚值夜班,白天该在家休息。屈辱和愤怒涌上来,他想起那些谣言,手停在锁孔里,既想逃开当作没发生,又咽不下男子汉的尊严。这时,里面传来他的手机铃声,接着是刘玉洁的声音:“是我老公的手机,他又忘记……”

到了单位,所长吴国权铁青着脸问:“张俊,你怎么把省人民医院的周文斌院长给打了?”同事们哗然,周文斌是正处级,同属卫生系统,要整死他太容易。孙全主任跳出来骂他偷懒,要拦他去道歉,谢小雅站出来帮他说话,说“师父是个好人”。可吴国权接了个电话后,突然变了脸,不仅不让喊保卫科,还笑着说要尊重张俊——原来,张俊要去给省里的马红旗当秘书了。马红旗是空降的领导,虽然根基不稳,但张俊从此成了权力边缘的人,不用再看单位人的脸色。

晚上,周文斌提着补品和水果上门,一脸谄媚地找张俊。刘玉洁知道张俊有疙瘩,想让他走,周文斌挤进门,说要消除误会。张俊低头吃饭不理,等周文斌说完道歉的话,他慢悠悠问:“你不是在住院吗?还跟周国权说要开除我?下个文件通知就行了,何必亲自来?”周文斌陪着笑,说要负荆请罪。张俊冷着脸:“那你跪下磕个头,让我看诚意。”周文斌脸色铁青,说膝盖不好,放下东西要走。张俊拿起礼品扔出去,砸在周文斌背上,笑着说:“不好意思,又打到你。生气的话再去住个院,再来开除我一遍?”周文斌站在门外咆哮:“张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马红旗是空降兵,未必站得稳!总有一天要你和你老婆跪在我面前!”

刘玉洁洗完澡出来,穿着刚结婚时穿过的睡衣,蹲在张俊面前,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说没背叛。见张俊要抽手,她扑通跪下,眼泪顺着脸蛋滑到心口:“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不理我。”张俊看着她曼妙的身材,想起昨天的事,心里像吞了苍蝇。刘玉洁抱着他,吻他的脸和唇,说要生个孩子,今晚不用套。张俊沉着脸说累了,要睡,刘玉洁却主动服侍他,说明天第一天去省府上班,要养足精神。

张俊坐在沙发上抽烟,想着马红旗的处境——下午在省府大院,副秘书长周康敢顶撞马红旗,说明马红旗还没站稳。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和马红旗绑在一起,要是狐假虎威,伤害的是马红旗的威望,马红旗也能换掉他。但他不会放过周文斌,周文斌现在毕恭毕敬,一旦有机会肯定弄死他。张俊要的不是拳头,是权势和智谋——君子报仇,得讲方式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