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那是一种惨白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审讯室。
大部分欠债人的崩溃,不是在收到律师函的那一刻,而是在这种死寂的夜里,盯着那个不知是系统自动拨号还是催收员设定的闹钟提醒。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比铃声还大。
接吗?接了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羞辱,或者那个听了八百遍的机械女声警告你“后果自负”。不接?哪怕只是挂断,脑子里立马会脑补出明天通讯录被爆破、父母接到恐吓电话的场景。
这种日子,有人熬了一个月,有人熬了三年。
我见过一个90后的小伙子,戴着那种几块钱的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他就是典型的“好说话”。催收打一个他接一个,对方骂他,他还赔笑脸说“哥我一定还”。为了维持这个“不失联”的良好记录,他把每天送外卖赚的一百多块钱,几十几十地挤进那个无底洞里去还利息。
结果呢? 一年半过去了,本金一分没少,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神浑浊得像熬干了的药渣。
在这个行当里待久了,你会发现一个极其荒谬却又真实的悖论:那些每天唯唯诺诺接电话、生怕错过任何一条短信的“老实人”,往往死得最惨。
因为在催收的系统里,你接电话,代表你“有痛点”,代表你“好拿捏”。你的每一次解释、每一次求情,在系统后台都会被转化成一行冷冰冰的数据标签:“意愿强能力弱”、“施压可回款”、“重点跟进”。
你以为你在用诚意换取理解?别天真了。对面坐着的也是背着KPI的打工仔,他的理解不能当饭吃,你的焦虑才是他的业绩提成。
真正能把坑填上的,反而是那些“狠人”。
不是那种赖账不还的老赖,而是那种突然有一天,想通了,把手机卡一拔,微信免打扰一开,彻底从网络世界里“消失”的人。
记得那个做餐饮的老哥吗?欠了60多万,那是他卖房创业失败留下的烂摊子。起初他也慌,前妻怕被连累带孩子走了,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店里抽烟,满地都是催款函。
后来他不见了。
整整两年,没人联系得上他。催收的电话打到爆,全是空号。银行的信函寄到老家,被他老爹拿去垫了桌脚。系统判定这笔账是“坏账”,催收级别从M1一路掉到了M3,甚至被打包甩给了外包公司,只要能回点本就算赢。
这两年他在哪?
他在东莞的一个冷冻库里搬肉。零下十几度,眉毛上全是霜,手机冻关机了也顾不上。他在那儿没日没夜地干,甚至还在夜市摆摊炒粉,也就是那时候,他才真正像个人一样活着——不是为了应付电话,是为了攒钱。
731天后,他拎着一个旧帆布包走进银行大厅。
没有预约,没有卑微的鞠躬。他把一沓钱往柜台上一拍,对那个惊愕的客户经理说:“本金打六折,今天一次性结清,能办就办,不能办我走了。”
经理办了吗?办了,还客客气气地给他倒了杯水。
因为在银行的坏账表里,这笔钱早就已经是死账了,能收回六成简直是意外之喜。
你看,这才是现实的魔幻之处。
当你把全部精力都用来应付催收、用来焦虑、用来在深夜里瑟瑟发抖时,你其实已经失去了赚钱的能力。你的能量被这种无意义的拉锯战耗干了。
而当你切断这些噪音,把头埋进土里,像只野狗一样去谋生,去送外卖,去搬砖,去摆地摊,哪怕去捡瓶子,只要你是在实实在在地搞钱,哪怕一天只攒一百块,那个坑也总有被填平的一天。
那天在医院走廊,看见那个陕西大爷,为了给儿子还网贷,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医保单,蹲在角落里啃冷馒头。他儿子做完心脏搭桥躺在里面,他在外面替儿子扛雷。
催收员追到医院,看着这一幕,烟都点不着。那笔账是怎么结的?是大爷把给老伴留的棺材本拿出来了。
债还清了,大爷回去就查出了胃穿孔。
这事儿哪怕过去很久了,想起来还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我们总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没错。但在生存面前,这八个字有时重得能压碎人骨头。
如果此刻的你,正躲在被子里不敢看手机,我想告诉你一句:
只要你不是拿钱去挥霍、去赌博,只要你是真的因为生活所迫栽了跟头,那就先别管那些电话了。
脸面这东西,在你没钱的时候,一文不值。通讯录爆了就爆了,朋友看不起就看不起吧。真正的朋友会问你缺不缺饭钱,看热闹的本来也就不是一路人。
把那该死的手机静音,甚至换个号。
去吃饭,去睡觉,去把身体养好,去找一份能让你手上有灰、兜里有钱的工作。
你要明白,这个世界虽然冷酷,但也遵循最朴素的物理法则:钱是靠手挣出来的,不是靠嘴解释出来的,更不是靠在深夜里吓唬自己吓出来的。
那个辞职的催收朋友,走之前删光了所有客户资料,只留下了一张照片。那是他之前的一个“客户”发来的。
照片里没有什么成堆的人民币,也没有还清债务的结清证明。
就是一张在这个城市最廉价的出租屋窗台上,阳光照在那个破塑料瓶里,那株几块钱买的绿萝,悄悄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人只要不被摧毁,就总有翻身那天。
愿你也早日离开这种天天跟人性、绝望打交道的日子,
往后只赚心安钱,不再见这些人间疾苦。
活着,就有变数。
先活下来,再谈体面。
各位网友,你们怎么看?欢迎评论区留下你的见解!
[免责申明]文章的时间、过程、图片全部来自于网络,文章或图片如有高度相似请及时联系我删除!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