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断寡头报价:VLCC,70万美元/天!
据彭博社报道,2026年3月2日,VLCC垄断寡头长锦商船向全球船舶经纪人明确表示,其从中东至中国(即行业基准航线TD3C)的VLCC现货运输报价为已飙升至WS700点。
这一费率较前一个交易日(2月27日)激增了三倍以上。将WS700换算为具体金额,意味着每桶原油的运输成本高达约20美元,而去年同期的平均运输成本仅为约2.50美元/桶。
在日租金(TCE,等价期租租金)层面,这一报价意味着VLCC的单日收益达到了史无前例的424,000美元至481,000美元区间。路孚特(LSEG)及波罗的海交易所的数据确认了这一极端行情的存在,为2020年4月近六来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虽然,目前SInokor 还没有传出成交订单,SSY也在今日早些时候向信德海事证实,Sinokor只是报价而已。但目前成交订单情况来看,沙特延布到西印度这条航线,已经出现了WS600到WS670的成交。按照当前市场换算,这一水平大致对应TEC约63万美元/天到70万美元/天。换句话说,70万美元/天,已经不再只是市场情绪,而是现实成交正在逼近的价格。
报价底气,Sinokor垄断市场24%的运力
回到Sinokor报价来说,据信德海事此前多篇文章提到,目前长锦商船几乎取得了VLCC的垄断地位,而此次随着美伊战争的爆发,它更是在该市场获得了绝对的定价权。
具体来说,多家海事数据机构(Signal Ocean, Veson)深度报告揭示,Sinokor通过耗资超25亿美元的布局,其在合规VLCC现货市场的份额瞬间飙升至极度危险的24%,实际控制的现货船舶数量直逼150艘。
Signal Ocean在2月底发布的惊人数据进一步显示:在未来30天内,长锦商船控制了可能抵达美湾地区且目前未装载货物的100%(共计14艘)的空闲VLCC。即使将所有已经装载货物但即将抵达美湾的船舶计算在内,长锦商船也绝对控制了该区域未来30天内约三分之二(共24艘)的可用总运力。这不仅意味着市场集中度的提升,更代表着替代选择的彻底消亡。
伦敦Fearnley's的经纪人Halvor Ellefsen直言:“虽然还不是彻底的一站式垄断,但租家的替代方案已经所剩无几,特别是对于那些需要立即获取无货在途船舶的客户而言。”
因此,在一个原本高度分散、前十大船东仅占48%份额的市场中,这种集中度打破了现代航运史的平衡。
此次冲突爆发,绝对垄断地位的Sinokor恰逢其时,凭借其强大的定价权,向租家报出了高达Worldscale 700点(折合约20美元/桶)的骇人报价。至此,Sinokor不仅成为地缘危机的最大受益者,更是利用运力垄断推高运价泡沫的核心推手。
豪赌背后,宏观基本面长期向好
面对Sinokor如此精准地踩中运价上涨的热潮,外界普遍质疑:长锦商船难道未卜先知,提前算到了美国与伊朗将在2026年2月底爆发全面冲突、霍尔木兹海峡将被封锁?
通过客观的产业经济学分析表明,长锦商船并没有预测战争发生具体时间。其核心优势在于对宏观航运基本面的极致洞察,准确识别出了原油运输市场长期的极度脆弱性,并选择在这一脆弱周期的临界点大规模建仓。当地缘政治危机这一“黑天鹅”降临时,其建立的垄断效应被市场杠杆无限放大。
事实上,长锦商船的豪赌建立在一个明确的行业共识之上:VLCC市场正面临着一个关键且紧张的供需基本面。
首先是新造船订单的历史性枯竭。由于过去几年航运业将主要投资转向了利润丰厚的LNG(液化天然气)运输船和大型集装箱船,导致全球主力造船厂(特别是占主导地位的中国船厂如新时代造船、大连造船等)的船台被大量挤占。即使船东现在下单,新船交付也已被排期至2027年甚至2028年以后。
其次是“影子船队(Shadow Fleet)”对合规运力的持续抽血。由于西方对俄罗斯和伊朗的严厉制裁,大量老旧VLCC脱离了主流商业市场,转入地下交易网络。据权威船舶追踪机构TankerTrackers.com的数据评估,约有230艘VLCC目前在从事影子船队活动或被用作浮式储油设施。这导致主流国际租家能够调用的、全球总计约880艘的VLCC水上运力大幅缩水。
另外,需求端依然强盛,新增原油产地如巴西、圭亚那、美湾和中东,都需要VLCC进行长距离运输。因此,供给收缩与需求增长将共同支撑VLCC板块的长期景气,使其成为未来十年增长的主要受益板块。
明晰目标,破釜沉舟式地资产置换
基于上述对基本面的深刻理解,在2025年底-2026年初极短时间内,Sinokor迅速完成了一场极具冲击力的资产重组:一方面与MSC达成集装箱船队出售交易,快速回笼大额现金;另一方面同步出手部分散货船资产,进一步腾挪资金,汇聚了数十亿美元资产;随后便将筹集到的资金几乎无缝转入VLCC市场,通过密集买入二手船和补充期租运力,在短时间内掀起一轮罕见的“扫货潮”,其资金动作之快、资产切换之猛,几乎就是把退出箱运和缩减散货所换来的全部筹码,直接压向了VLCC。。
目前,长锦商船直接把持了全球合规VLCC现货市场24%的份额,若按其最高预期扩张规模计算,这一比例将超过30%。它通过吸纳市面上仅存的流动性,制造了一个完美的“逼空”局面,迫使恐慌的租家争相抢订运力以锁定运输空间,这反过来又急剧推高了运费,构成了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
幕后阳谋:与MSC的秘密结盟
长锦商船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庞大的资本部署和资产交割,绝非一家之功,而是背后有着更大的“金主”。
也许长锦商船的实控人郑泰纯(Ga-Hyun Chung)家族已经察觉到了市场即将在2026年初迎来史无前例的暴涨。为了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并获得不受约束的定价权,长锦商船果断踢开了盟友托克出来单干,并且迎来了更为庞大的资本后盾——地中海航运(MSC)的创始人Gianluigi Aponte。
我们已知MSC斥资25亿至30亿美元全盘接手了长锦商船的集装箱船队。然而,调查表明,MSC的参与绝不仅限于提供资金流动性的“接盘侠”。在至少两起长锦商船近期发起的VLCC收购谈判中,船舶经纪人和卖家震惊地发现,最终签署买卖协议的买方实体,实际上是与MSC集团直接关联的公司。
不仅如此,MSC自身也在积极布局原油运输市场。据业内消息,MSC正在与中国恒力重工(Hengli Heavy Industry)谈判,计划订造多达八艘VLCC新船(此前MSC已在恒力重工订造了至少20艘液化天然气双燃料超大型集装箱船)。作为全球最大的集装箱航运帝国(2022年超越马士基登顶),同时也是近期巴拿马运河沿岸两个港口财团的关键投资者,Aponte家族的财力深不可测。
这种紧密且不透明的合作关系,构成了事实上的“一致行动人”。正如SFL Corp首席执行官Ole B. Hjertaker在财报电话会议上不点名地直言抨击:“有一方或一群一致行动人,实际上控制了全球约三分之一的可交易VLCC船队。”
说到底,时势从不辜负敢于重仓的人。航运业最迷人的地方,恰恰就在于每一次周期拐点来临时,都会重新塑造一批赢家,也会把少数敢于押注的人推上时代前台。
长锦商船的崛起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周期投机,更是彻底改写了VLCC市场碎片化的竞争格局。通过占据全球现货市场四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的份额,以及在关键枢纽(如美湾)实现对空闲运力的100%封锁,长锦商船已经完成了从“价格接受者”向“价格制定者”的战略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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